第236章 他的词是拿血写的(2/2)

    他的声音，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韵律感，像是某种邪异的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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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看起来很老旧的，蘸水钢笔。

    在笔的旁边，还跟着掉下来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没有痛苦的嘶吼，只有一种讲故事般的平静。

    那是一支笔。

    “我没有偷。”

    “——不得善终！”

    “轰——”

    周清砚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气泡破裂般的质感。

    只有一幅画。

    他成了另一个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了百鬼的哭嚎里。

    “他们问我，为何要偷你的剧本。”

    一个是被投入烈火的女鬼。

    一声轻响，那东西掉在了舞台正中央，就在林静和周清砚之间。

    那声音，像是两把淬了怨毒的冰刀，直直插向二楼那个包厢。

    上面没有字。

    她看着地上的“陆燃”，眼神里那片死水，起了波澜。

    它划过一道抛物线，在空中翻滚着，带着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

    整个戏园，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指甲磨没了，我就用骨头。”

    那张满是冷汗和灰尘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那条断腿。

    “那是我写的。”

    “刷了一遍，我又写一遍。”

    可这种平静，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林静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台上这疯魔的一对，看着台下这失控的百鬼，脸上的红色脸谱，在一瞬间，好像褪去了所有颜色，变得惨白。

    “他们撬掉了我的指甲，逼我画押。”

    “我写：‘朱门高墙，锁我筋骨，锁不住我心头恨！’”

    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

    他撑起上半身，转向林静的方向。

    他不再是那个怕死的玩家周清砚。

    那只搭在栏杆上的，白白胖胖，像蛆虫一样的手，收了回去。

    “水牢里，很黑，很冷。”

    她们的血泪，她们的控诉，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在这座闹鬼的戏台上，交织成了一首最恶毒的安魂曲。

    “我没血了，就喝牢里的污水，再吐出来，继续写。”

    周清砚的声音，猛地拔高，和林静刚才的唱腔，诡异地合在了一起。

    “啪。”

    “我死后，魂魄会缠着你的戏服，让你夜夜惊梦！”林静唱。

    一幅用血画出来的，戏子的脸谱。

    “没有笔，没有纸。”

    成了那个被污蔑，被打断腿，关进大牢的年轻编剧，陆燃。

    “我把我们的故事，写满了那面墙。”

    “我没画。”

    笔尖，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一个东西，从那片黑暗里，被扔了出来。

    一声轻响。

    “我写：‘你唱你的荣华富贵，我刻我的血海深仇！’”

    我循着声音，猛地抬头。

    那张纸，在灯光下，慢慢地，自己摊开了。

    墨先生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也不是那个风流书生柳梦梅。

    “够了！都给我住口！”

    一个是烂在囚牢的冤魂。

    所有的声音，哭声，嚎叫声，在这一刻，又一次戛然而止。

    “他们打断了我的腿。”周清砚，或者说陆燃，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用这根棍子。”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东西。

    它们不再是呜咽，而是发出了尖锐的嚎哭，无数黑影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舞台的方向涌动，仿佛要冲上台来。

    就在这片彻底失控的混乱中。

    两个人，异口同声，吼出了最后四个字。

    “你……”

    “他们就把我关进水牢，说要让我烂在里面。”

    “噗。”

    “我死后，白骨会化作你的笔杆，让你字字泣血！”周清吟念。

    台下的鬼魂观众，彻底炸了。

    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哭嚎与咆哮。

    “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心血。”

    那个黑暗的包厢。

    二楼。

    “我就用指甲，在墙上划。”

    墨先生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唱，一个念。

    “他们发现了，就用石灰把墙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