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锣鼓开场(2/3)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我做不到。”

    我们被杂役带到通往戏台的侧幕。

    我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团团蠕动的影子。整个戏园，没有一点人声，没有交谈，没有咳嗽，只有一片死寂。

    “我……我……”

    “走。”我说。

    “你不是愤怒吗？”林静问，“你不是不甘心吗？”

    “我不去……我真的不去……”他哭着挣扎。

    不，不是死寂。

    从幕布的缝隙，我能看到台下。

    周清砚看着那根黑乎乎的棍子，像是看着一条毒蛇，连连后退。

    是一种低沉的，嗡嗡的共鸣。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捡起剧本，塞进我手里。

    她走过那张桌子时，停顿了一下，拿起了那串指骨，随手塞进了戏服宽大的水袖里。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沙哑。

    “来了。”

    他说完，就缩回头，消失在门外。

    “班主吩咐，请各位，到后台候着。观众……都等不及了。”

    那目光，好像能穿透墙壁，看到外面的戏台。

    墨先生就站在那里。

    门外，那个杂役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一根针，扎进我们紧绷的神经。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那个矮瘦男人探进半个脑袋，冲我们讨好地笑。

    林静是最后一个。

    陈深还在墙角发抖，我走过去，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至于你。”林静最后看向我，指了指那本被我扔在地上的假剧本，“你的行头，就是它。还有火。”

    他们穿着各色的戏服，脸上画着浓墨重彩的油彩，一个个，都跟庙里的泥塑神像一样，站在走廊两侧，一动不动。

    灯火通明。

    “角儿们。”

    她把木棍递给周清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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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四个从他们中间走过，他们谁也没看我们，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吉时已到，该上妆了。”

    周清砚拖着那根木棍，第一个走了出去。他的背挺得很直，可我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像个木偶。

    “你的任务是看着。”林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现在跑，死得更快。跟着我们，你只是个观众。”

    她的手很凉，碰到我的手背，像一块冰。

    他背对着我们，负手而立，看着幕布缝隙透进来的光。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班主的便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绣着暗红纹路的蟒袍，整个人，像一尊立在阴影里的神。

    几十盏红灯笼，把整个后台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混杂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人”。

    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你的耳边振动翅膀。

    戏班里其他的鬼魂演员，都到齐了。

    “那就把你的火，点给所有人看。”

    棍子好像很沉，他两只手才拿稳。

    不是空的。

    没人催我们，可我们都动了起来。

    “拿着。”林静的语气不重，但周清砚不敢再退了。他伸出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接过了那根棍子。

    陈深不挣扎了，任由我拖着他往外走。

    走出杂物房，外面的走廊，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