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妆台的遗书(2/3)

    “是……是小云仙的妆台。”跟在我们身后的老头，声音发着抖，“她出事之后，老班主就让人把这台子，扔进来了……”

    上面的字迹，娟秀又带着一股力道，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笔。

    我心里一动。

    那里的雕花，因为常年没人碰，积灰最厚。

    “我本以为，我们能唱醒一些人。可我忘了，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这里有夹层。”林-静说着，用手指在那块雕花上摸索起来。

    我和周清砚赶紧凑过去，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

    “我爱他，更爱他笔下的那个，敢用剪刀剪断富贵花，敢对牢笼说不的杜丽娘。”

    周清砚的呼吸都停了。

    她没有去擦拭镜子，也没有去拉那些抽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已身赴黄泉。不必为我悲伤，我死得，比活着的时候，清醒。”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

    有点空。

    信纸上，还有几点暗褐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

    她只是绕着梳妆台，慢慢地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信纸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散了出来。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梳妆台的侧面。

    样式很老了，红木的，上面雕着繁复的牡丹花纹。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泛黄的信纸。

    “先生的戏，是想告诉我，园子外的天地，有多大。笼子里的牡丹，开得再好，也只是笼子里的牡丹。”

    这他妈的，也太巧了。

    “咚，咚。”

    镜子已经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蒙着厚厚的灰，模模糊糊地映不出人影。

    “叩，叩。”

    她又换了个位置，在两朵牡丹花的连接处，又敲了敲。

    “致后来人：”

    这他妈的，谁能想到这里面还有机关？

    她用力往里一按。

    声音不一样了。

    周清砚念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林静用指甲扣住那道缝，轻轻一拉，一个暗格露了出来。

    “二楼的那位贵客，他不是不懂戏，他太懂了。他懂我们想做什么，所以他更要毁了我们。”

    我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很实。

    他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林静的手指却停在了一片牡丹花瓣的边缘。

    我感觉自己的眼眶也热得发烫。

    “他们错了。”

    他的手在抖。

    那是一张梳妆台。

    周清砚深吸了一口气，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起来。

    那个先生被关在这里，小云仙的梳妆台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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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雕花看着跟旁边的没什么两样，天衣无缝。

    那块雕着牡丹的木板，居然弹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世人皆说我与先生私通，伤风败俗。他们说，先生改的戏，是蛊惑人心的妖言。”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在雕花上敲了敲。

    “清砚，念。”林静说。

    林静已经走到了那张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