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名伶“小云仙”(2/3)

    “小云仙啊……那可是个角儿……”老头的眼神变得很遥远，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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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老头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好上了。”

    “没名字。”老头摇头，“他让我们都叫他‘先生’。小云仙，也这么叫他。”

    “二十多年前，这戏班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她就是整个班子的顶梁柱。”

    “我们是来听故事的。”林静的声音很平，“一个关于她的故事。”

    “他说，杜丽娘为梦而死，又为梦而生，太虚了。他说，这戏里，看不见人，只看见礼教的鬼魂。”

    “她演的杜丽娘，那叫一个活。尤其是《惊梦》那一折，她一开口，台底下那些看戏的，魂儿都跟着她走了。”

    周清砚扶了扶眼镜：“他想改剧本？”

    “那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年。”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老头的魂里。

    “她是怎么死的？”林静问。

    这他妈的，二十年前，就有人想得这么明白了？

    “一个写戏的。”

    “那年轻人，叫什么？”林静问。

    我和周清砚对视一眼。

    我听得有点愣。

    “说了……会死的……”他抱着头，声音嘶哑，“班主会杀了我的……”

    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往。

    老头看着我们三个，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擦钱的陈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说，柳梦梅也不该只是个捡到画就犯相思的穷书生，他应该是个敢带着心上人私奔的汉子！”

    “那段时间，小云仙整个人都变了。她唱的杜丽娘，眼睛里有了光，也有了刀子。”

    “就凭一出《牡丹亭》，咱们就能走遍十里八乡，没人不叫好的。”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

    “一个是台上最红的角儿，一个是台下最有才的疯子。两个人凑到一块儿，那火星子，把整个戏班都点着了。”

    有戏。

    “他要写的，不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要写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跟吃人的规矩，拼个你死我活！”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把胸口二十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他喃喃地说，“你们怎么会知道小云仙……”

    “后来呢？”我追问。

    林静没理我的威胁，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头。

    “你不说，今晚可能就得死。”我没什么耐心了，往前走了一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说是写戏的，我看就是个疯子。”老头摇着头，“那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一来就说《牡丹亭》的本子不好。”

    “他说，杜丽娘不该在花园里伤春悲秋，她应该走出那个园子！”

    “我起夜，撞见过好几次。那个先生，教小云仙怎么笑，怎么哭，怎么用眼神骂人，怎么用手指头，去戳那些看不见的规矩。”

    “后来……”老头的眼神暗淡下去，“后来，班里来了个年轻人。”

    “我那时候，就是个跑龙套的，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只能在幕布后头，偷偷看她唱。”

    “何止是改！”老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他是要把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全给掀了！”

    周清砚拉住了我。

    “他们偷偷地改戏。白天，小云仙还唱老本子。到了晚上，戏班的人都睡了，他们俩就在戏台上，点一盏油灯，一句一句地对词，一个身段一个身段地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