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这打赏烫手啊(2/2)

    “你上去,当着那个混蛋的面,把这出戏,按照我们刚才说的,一句一句,写在幕布上。”

    “谁说没路?”

    “你不是在骗我们,你是在执行命令。”林静的目光移向陈深,“这是剧本的一部分。在开场前,给所有‘演员’一个选择。”

    不是林静说的那句质问。

    “你说的那个柳梦梅,”一直没说话的林静,终于开口了。

    “喝完酒,他就被拖到了后台。他的骨头,被一根根敲碎,做成了这把胡琴的琴杆。”

    “你不是想拿打赏吗?”

    “要么,拿着笔,去当第一个,敢在屠夫面前磨刀的人。”

    他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陈深像是被那光刺了一下,浑身剧烈地一颤。

    “他不是要看我们演戏。”林静一字一顿,“他是要看我们,在希望和绝望之间,会怎么选。”

    “一个看起来能活,实际上死得更快的选择。”

    林-静说完,不再看他。

    她走到老头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老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戏服袖子。

    陈深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会……”

    “用他篡改的词,去问罪。用死人留下的遗言,去审判。”

    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顺着旁边的柱子滑了下去,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刺眼的,惨白的灯光,像洪水一样从台前涌了进来,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林静弯腰,捡起那支笔,重新塞回陈深已经冰凉的手里。

    所有木偶一样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上了那片惨白的舞台。

    一个画在嘴上的,要命的饼。

    陈深,动了。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

    也不是剧本里那句谢恩。

    他看着手里的笔,又抬头看着那片正在缓缓升起的,巨大的白色幕布,那就像一张等待落笔的生死状。

    陈深彻底崩溃了。

    台下,那些木偶一样的观众,密密麻麻,坐满了整个戏院。

    他举起了手里的笔。

    “你……你这是让他死……”周清砚的声音有些干涩。

    骗局。

    陈深茫然地看着她。

    整个戏院,鸦雀无声。

    “选吧。”

    “没路了……真的没路了……”

    就在那幕布即将完全升起,露出整个舞台的一瞬间。

    那笔迹歪歪扭扭,像一条在垂死挣扎的蚯蚓。

    “他想活。”林静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深,“我就给他一条活路。”

    “你觉得,这样的戏,他会不会‘赏’?”

    “他不是住进了静谧套间。”林静睁开眼,看着老头的眼睛,“他在谢幕的时候,因为演得太好,太‘顺从’,被那位‘爷’赏了一杯酒。”

    台下的丝竹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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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深走到舞台中央,在那巨大的,空白的幕布前,停下。

    老头的身体僵住了。

    时间,到了。

    而是一句,属于他自己的,带着哭腔的嘶吼。

    林静闭上了眼睛。

    “哗啦——”

    我握紧了消防斧,手心里的汗把斧柄都浸湿了。

    陈深脸上的那点希望,迅速褪去,又变回了死一样的灰白。

    可我知道,如果他选了第一条路,我会亲手,把他就地埋了。

    他没有看我们,也没有看台下。

    “要么,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这里等死。”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然后,他写下了第一行字。

    林静的手,指向角落里那把孤零零立着的胡琴。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我们头顶的幕布,毫无征兆地,开始向上拉起。

    “我看见了。”林静说,“我还看见,你把同样的话,对每一个新来的戏班,都说过一遍。”

    “我告诉你怎么拿。”林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二楼的包厢里,那个身影,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像个等待开席的看客。

    “把这场戏,演成一场招魂会,一场公审大会。”

    后台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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