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法器崩毁(2/2)

    一头比河水还要漆黑的长发，没有被水打湿，反而像有生命一样，在她身后无风自动。

    她脚下的水柱，缓缓落下。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卷进漩涡里淹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衣领，把我从水里拎了出来。

    整个河床，仿佛都被这一下崩断的力量给掀动了！

    水娘子没有理会他的哭嚎。

    “不……不要过来……”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头顶。

    她就像走在一级看不见的台阶上，一步一步，从半空中，走到了水面上。

    陈深也冒出头，他把已经昏迷的阿水和还在发愣的菱角也拖了上来。

    水娘子动了。

    可那不是水鬼那种浮肿的惨白，而是一种玉石般的冷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们这个小小的竹筏上。

    她不是怪物。

    她的五官，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一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像是燃烧了一百年的，冰冷的火焰。

    一种让人牙酸的、仿佛生锈的巨大锁链被一寸寸拉断的声音，从我们脚下的河底深处，传了上来。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镇民。

    她的脸，白得像雪，没有一丝血色。

    镇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后退，裤裆里流出黄白色的液体，混着地上的血，恶臭不堪。

    屋顶上。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一步。

    两步。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水柱的顶端，俯瞰着下方这片由她一手造就的人间地狱。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冲天而起的巨大黑色水柱！

    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片河岸。

    “神……神啊……饶命啊……”

    之前那些凶神恶煞的水鬼，在她面前，全都低下了头，沉入了水底，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女人。

    河中心那个巨大的漩涡，停了。

    水柱的顶端，站着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最后，汇成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她的目光，越过了我们，像一把精准的利剑，钉在了河岸上。

    水娘子没有看他们。

    她看到了菱角，看到了阿水。

    她看着水面上那个走向岸边的身影，看着那个吓破了胆的镇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可水娘子的目光，只是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一秒。

    她的脚尖轻点水面，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喀……喀啦……喀啦啦啦……”

    她身上穿着一套早就看不出原貌的、残破的红色古代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纹和黑色的污迹。

    “哐——当——！！！”

    “看……看那！”我趴在竹筏上，指着河中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他们忘了逃跑，忘了哭喊，全都跪在地上，对着那个立于天地之间的身影，疯狂地磕头。

    我们脚下的竹筏，被一股从水下传来的巨力，猛地向上顶起，飞离水面好几米高！

    整条黑水河，在她脚下，温顺得像一块黑色的绸缎。

    她是一个被囚禁了百年的，复仇的英魂。

    陆燃把我们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准备迎接死战的狮子。

    完了。

    是陆燃。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我祖宗！是我祖宗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啊！”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

    岸上的镇民，全都吓傻了。

    钉在了那个跪在血泊里，已经吓得屎尿齐流，连磕头都忘了的镇长身上。

    他把我甩回翻过来的竹筏上，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咳咳……咳……”林静又咳出一口血，整个人软在周清砚怀里。

    竹筏在空中翻了个个，我们像下饺子一样，全都掉了下去。

    她就这么，踩着水面，朝着岸边的镇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公审……开始了。”

    水娘子。

    “啊！”我抱着菱角，整个人都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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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过那些在泥地里瑟瑟发抖的水鬼。

    我拼命地想抓住菱免角，可是在混乱的水流里，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