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英雄？她才是怪物(2/3)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头发很长，在水里散开，像黑色的水草。”

    “所以，”赵小悦好像明白了什么，“所谓的祭典，根本不是为了求平安……”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灵魂。”

    “铁链子。”林静吐出三个字，“好多，好粗的铁链子。从洞壁的四面八方伸出来，全都锁在一个东西上。”

    “阿菱是祭品，她跳了河，成了邪阵的燃料。阿水跟着跳下去，他看到了什么？”陈深看着我们，“他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一个所谓的‘英雄’怪物吞噬。他想报仇，可他只是个凡人，他能做什么？”

    “是为了给那个邪阵‘充电’。”周清砚替她说了下去，“水娘子的怨气太重，光靠她一个人镇不住洪水，也镇不住她自己的恨。所以，需要不断扔下新的，‘干净’的灵魂，去稀释她的怨恨，同时加固那些锁着她的铁链。”

    这个真相，比之前那个爱情悲剧，要恶毒一百倍，一千倍。

    屋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我操！”我没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烂泥里。

    “她……她就是水娘子？”赵小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镇民献上的祭品，那些女孩，一掉进河里，就会被一股力量直接拖进那个洞里。”

    “那个镇长的祖宗，他不是为了纪念英雄。”陈深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他是为了彻底控制这条河，把一份天灾，变成他家族的私产。”

    “不是的。”林静摇头，“她不是自愿的。”

    “一百年前，洪水滔天。水娘子挺身而出，堵住决口，这是真的。”

    “这个镇子一百年的安稳，是建立在一个英雄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之上。”林静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不一定是假的。”陈深说，“可能，只是另一个悲剧。”

    “一个……女人。”

    “是。”林静睁开眼，看着我们，“可她不是神。她是个囚犯。”

    “被她吃掉。”

    “她不是在接受祭祀。”林静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在被强行喂食。”

    “这他妈算什么狗屁英雄？”我骂了一句，“她自己不想死，就拉着别人给她陪葬？”

    “然后……”林静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寻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词，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阿水呢？”我忽然想到了那个被忽略的人，“老头说的阿水和阿菱的故事，难道也是假的？”

    “那些符文在发光，光钻进她的身体里。她很痛苦，一直在挣扎，可是铁链子锁得太紧了。”

    “她是被当时那个镇长，用邪术，活生生钉死在了河底的决口上！用她的身体和魂魄，做成了镇压洪水的人柱！”

    “可她不是失踪了，也不是自我献祭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镇长那一家子，不是河神的信徒。”林静接了下去，“他们是狱卒。”

    “我通过小莲的记忆碎片看到……那些铁链子上，刻满了符文。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很邪性的东西。”

    “这是一个阵法。”周清砚突然开口，他的脸色很难看，“一个用活人做阵眼，用怨灵做能量源，再用祭品的灵魂去不断加固的……邪阵。”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莲说，她就是‘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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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坐在洞的最中间，被那些铁链子捆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