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全镇都是疯子(2/2)

    “还请几位，移步河边，一同观礼。”

    “第二，祭典的目的，不是加固什么封印，而是用新的祭品，去安抚这个怨灵，换取暂时的安宁。”

    “救菱角，已经不是关键了。”周清砚揉着眉心，一脸疲惫，“就算我们这次把菱角救下来，十年后呢？他们还会找下一个‘菱角’。只要阿水的怨气不散，这个杀人的祭典就不会停。”

    我们不是在跟一个未知的怪物斗。

    “你怎么告诉他？”陈深冷冷地问，“跳下河去跟他谈判吗？一个被恨意冲昏头脑几十年的怨灵，你觉得他能听懂人话？”

    “第三，”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我们，“这个镇子上，除了菱角，所有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敲门声响了。

    赵小悦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屋子里落针可闻。

    她站了起来，走到我们中间。

    “他不是只要复仇。”

    这个故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所以，”陈深最后做了总结，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们搞错了三件事。”

    这个真相，比我们之前猜的任何一种可能，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是在求救。”

    “吉时快到了。”

    “镇子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一场百年的老戏。”

    跟一个鬼，怎么讲道理？

    “这几十年，他守着爱人的骸骨，在黑暗的河底，重复着失去她的那一刻。”

    “菱角让我救的‘他’，不是那个已经成神的怨灵阿水。”

    “而菱角，那个被当成祭品的姑娘，她在祠堂里，听到的不是神谕。”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怎么谈？

    我脑子“嗡”的一声。

    “几位贵客。”门外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是镇长。

    “第一，河里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怪物，是一个叫阿水的男人，因为爱人的死而化成的怨灵。”

    “他不是在单纯地恨这个镇子。”

    “操。”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冲出去跟他们干？然后被那帮疯子打死，等着经理看笑话？”

    我们都看向她。

    “是阿菱的。”林静说，“当年阿菱跳河后，镇民想打捞她的尸骨。阿水疯了，杀了所有下水的人。但他自己，把阿菱的遗骨藏了起来。”

    “咚，咚，咚。”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扯得又长又扭曲。

    “一体两面。”周清砚接了下去，他的脸色很难看，“就像精神分裂。一个是充满攻击性的，报复社会的‘恶神’人格。另一个，是还保留着对阿菱爱意的，痛苦的本体人格。”

    “新娘就要上路，我们这些做乡亲的，总要送一程。”

    我们是在跟一个绝望的爱情悲剧，和一整个镇子的自私与懦弱斗。

    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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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菱角给我的骨片，不是动物的骨头。”她摊开手，那枚尖锐的骨片静静地躺在她手心，“是人骨。”

    “而是那个，还抱着爱人骸骨，困在河底，出不来的，可怜的渔夫阿水。”

    林静抬起头，目光从我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操……你的意思是……”

    我们五个瞬间都绷紧了身体，我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消防斧。

    “她听到的是那个被压在河底的，渔夫阿水的哭声。”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那就要去解决那个阿水！”我站起来，“他不是恨吗？他不是想要他那个阿菱吗？我们去告诉他，菱角不是阿菱！让他别他妈再害人了！”

    “镇民们用祭品喂养的，是那个‘恶神’。”林静说，“每一次祭祀，都在加强他的怨恨，让他把那个痛苦的本体，压得更深。”

    “那我们……”我刚想问我们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跳。

    一直没说话的林静，突然开口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