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阿水”是谁(2/3)

    “跑？往哪儿跑？”

    “然后呢？”赵小e悦的眼圈已经红了。

    “满镇子都是火把，都是喊声。”

    “镇长知道了。”

    赵小悦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

    “小点声！”他哆嗦着说，“想让我们都死吗？”

    “我看见……他们被堵在了河边。”老头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木头，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发白了。

    “镇长把阿菱锁了起来，派了八个人看着，一步都不许她离开祠堂。又派了十几个人，要去砸了阿水的草棚，把他沉到河里去。”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阿水，又回头看了看那些举着火把，眼睛通红的乡亲。”

    “你看见什么了？”我追问。

    老头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更小了。

    老头被她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他猛地甩开赵小悦的手，警惕地看了看巷子口。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情节。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也跟着大人在后面跑。我看见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我操！”我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俩偷偷见面。阿水打的鱼，最大最肥的那条，总是会出现在祠堂后门的石阶上。阿菱绣的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在了阿水草棚的门帘上。”

    “可他们不知道，阿水不是跑了。”

    “镇长没让他们动手。他只是站在人群后面，对着阿水笑。”

    “纸包不住火的。镇上就这么大，哪有什么秘密。”

    “阿水只有一个人，一把柴刀。可镇上的人，有一百多个。”

    “然后……”老头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镇长来了。”

    “她推开阿水，自己走到了河边。”

    “他把那八个看守，全都打晕了。”

    “那天晚上，起了好大的雾，比现在还大。手伸出去都看不见指头。”

    “他把阿菱护在身后，一个人，挡住了所有人。”

    “阿菱哭了。”

    “阿水，就趁着那场大雾，一个人，摸进了祠-堂。”

    老头说着，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听着比哭还难受。

    “他又对阿菱说，‘阿菱，回来吧。这是你的命。你跑了，整个镇子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老头学着那些喊声，声音尖利，像指甲在划玻璃。

    “她对阿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快走，别管我。’”

    “他身上全是血，自己的，别人的，分不清了。但他一步都没退。”

    “祭典前一天晚上。”老头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我们四个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他的声音卡住了。

    “他对阿菱说，‘别怕，我带你走’。”

    “整个镇子都疯了。新娘跑了，这是要天塌下来的事。镇长敲响了祠堂的大钟，镇上所有男人，拿着锄头、扁担、鱼叉，全都冲了出来。”

    “然后，他带着阿菱，从祠堂里跑了出来。”

    “他们跑了？”赵小悦激动地抓住了老头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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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抓住那个野小子！’”

    “他没跑。”老头摇了摇头，“那些人到河边的时候，草棚已经空了。船也不见了。他们以为他吓跑了，就都回来了。”

    “他是进镇子了。”

    “阿水跑了？”我急切地问。

    “他说，‘阿水，你跑不掉的。这龙门镇，是河神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