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谁敢不让演先问我斧子(2/2)

    他那根竹竿，戳的根本不是河底。

    那东西好像被声音惊动，猛地撞向木条，激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陈深。”林静的目光移到门口。

    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就在那艘船经过我们窗下的时候，其中一个笼子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妈的，憋屈。”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黑漆漆的河面上，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正从远处慢慢悠悠地飘过来。

    我们几个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

    “什么声音？”赵小悦紧张地问。

    我听着她的安排，心里有点急了。

    “你跟着我和陈深。”她说。

    我也看清了。

    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刚走到门口，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了过来。

    那些笼子用粗糙的木条钉成，半沉在水里，用绳子连在一起，像一串诡异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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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雾气好像更浓了。

    “赵小悦。”林静突然点了名。

    “啊！”赵小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的东西。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木棍敲什么东西。

    林静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很低，很冷。

    “你和我一组。我们的目标是‘规矩’的源头。”林静说，“镇长，河神庙，还有这个客栈的女掌柜。这些人是规则的维护者和执行者，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普通镇民多。”

    “我在。”

    “咚……咚……咚……”

    “你是我们的保险。”她继续说，语速不快，“当我和陈深需要吸引注意力，或者需要有人做一些不那么‘斯文’的事情时，就需要你了。”

    林静又看向周清砚。

    当英雄怎么了？救人怎么了？非要搞得这么弯弯绕绕。

    赵小悦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那张脸，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很好用。”

    我愣了一下。

    那是一只手。

    “他在干什么？叉鱼吗？”我皱着眉。

    他们都有事干，总不能让我一个闲着。

    “我辅助她。”周清砚主动说，“我会注意观察镇民的身体状况，特别是皮肤和呼吸道方面的特征。这个镇子长期潮湿，空气里有股霉味，应该多发相关疾病。一个被特殊保护，维持‘干净’的女孩，或许在健康状况上，跟其他人有显著不同。”

    “啊？我在！林静姐！”赵小悦像被老师叫到的学生，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我终于看清了。

    船上站着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正一下一下地往水里戳。

    林静转头看着我，那眼神很平静。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别直接问河神，也别问祭典。就问家常，问天气，问收成。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那个叫菱角的女孩身上。问她平时吃什么，用什么水，住在哪儿，跟谁关系好，有没有生过病。我们要拼凑出她‘干净’的生活轨迹。”

    可他戳的动作很轻，不像用力的样子。

    一只泡在水里，已经发白肿胀的人手。

    “就这么定了。”林静拍了板，“天快黑了，先去客栈大堂探探情况，顺便解决晚饭。”

    “那我呢？”我站了起来，“我干什么？就坐在这房间里磨斧子？”

    船离我们越来越近，昏黄的灯笼光勉强照亮了那一小片水域。

    “看来，这个镇子需要‘干净’的，不止是新娘。”

    “你和周清砚一组。”林静看着她，“你们的目标是镇民。发挥你的特长，跟他们聊天，尤其是这里的女人和老人。”

    他戳的是一个个漂在水面下的……木头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