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们的剧本烧着别人的房子(2/3)

    每说出一个词，我的心就沉一分。

    “比如‘复仇’？”周清砚看着那张何静雅的照片，轻声说，“比如‘守护’？比如‘贪婪’？比如‘正义’？”

    林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每一个词都透着冰冷的恶意。

    【定义不完整。】

    系统的回应快得惊人，就像早就准备好了台词。

    演员？实验品？角斗士？

    我们所有人的终端屏幕上，那个输入界面消失了。

    “是变量。”陈深突然说。

    “不完整？”赵小悦愣住了，“还差什么？”

    “玩家，是被投入既定悲剧剧本中，以自身行动改变叙事走向，为‘观察者’提供娱乐的变量。”

    在经理眼里，只是一场……不够“好看”的旧闻。

    陆燃的愤怒，赵小悦的恐惧，陈深的理智，周清砚的复杂。

    【‘求生’是本能，不是动机。本能无法创造出精彩的戏剧。】

    她知道，不能再顺着经理的逻辑走了。

    “所以，‘玩家’是……”我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却说不出口。

    我们是戏子。

    【……核心概念匹配度：70。】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份牌上，烙下了一个耻辱的印记。

    陈深的话让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好看。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光。

    一行新的黑色字体，缓缓浮现。

    “我明白了。”陈深低声说，“它要的不是我们的生理需求。它要的是……我们更深层的东西。”

    【定义已提交。】

    “在‘永安殡仪馆’里，陆燃的动机是‘正义’，周清探的动机是‘赎罪’，我的动机是‘利益’。”陈深冷静地剖析着，“林静的动机是‘破局’。这些复杂的动机交织在一起，才让这场戏变得‘好看’。”

    何静雅的死，刘婆十三年的痛苦，在我们眼里是地狱。

    “对。”林静点头，“这是一次服从性测试。”

    【定义缺少核心驱动力：动机。】

    她环视了一圈我们。

    整个大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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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匹配度评估：20。驳回。】

    【动机样本‘求生’已录入。】

    “它在逼我们承认，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可以被归纳为某种‘设定’。承认我们不是自由的，我们只是被不同动机驱动的……人偶。”

    她抬起手腕，对着自己的终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的作用，不是求生，也不是解谜。”

    “我们的作用，是让一段已经结束的故事，产生新的、不可预测的变化。让一场已经落幕的悲剧，重新变得‘好看’。”

    “动机？”我火气又上来了，“操！我们的动机不就是活下去吗？这他妈还用问？！”

    【承认吧。】

    我们不是英雄，甚至不是求生者。

    林静接了下去。

    话音落下。

    这些我们赖以为人的情感，在经理眼里，只是可以被利用，被编写进剧本的“核心驱动力”。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枯燥的说明书。

    “一个真实的悲剧，是一段已经定型的历史，一个封闭的系统。而我们，是被扔进这个系统里的……‘变量’。”

    “所以……它要我们自己，把我们的动机交给他？”赵小悦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不等于把自己的弱点，全都摊开给它看吗？”

    机械女声在虚空中响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你们的挣扎，你们的喜怒哀乐，都只是剧本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