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5)

    龚庆红翻了翻也着不住,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过了片刻,她开始嚎啕大哭。

    马健亲自倒茶让烟,搓手说:“闻老先生,您的来访叫我们酒厂蓬荜生辉,但是您来之前怎么不通知一声,好叫我们欢迎您呢?”

    李谨年暗猜,他是去闻家大院了。

    但是那需要闻衡的首肯。

    打官司和还债,也会叫她俩的余生,都处在如此刻一般的痛苦中的。

    他遛狗一样遛了闻霞和龚庆红那么久。

    何婉如得说,闻海不愧老狐狸,是真精明,也是真会折磨人。

    马健摇头:“没有哇。”

    又说:“我猜他应该是去闻家大院了,你要不想太尴尬,暂时就别去闻家大院吧。”

    李谨年夹着小皮包,跟何婉如穿过农贸市场,一看,明白了:“他去糖酒厂了。”

    又说:“下午他要跟规划局签署两条公路的捐赠合同,他又是个名人,一个人出去我可不放心,既然你知道他在哪儿,赶紧带我去。”

    他有身份有面子的,荣归故里的新闻甚至登上了全国性的主流报纸,他要回家也得光明正大,又哪会悄悄溜进去?

    闻海说:“这广告带着明显的日系风格,所以那何婉如,她去日本留过学?”

    ……

    闻海听闻振凯讲过何婉如。

    这会儿闻海就在马健的办公室里,正在看墙上,何婉如设计的各种广告画。

    祠堂对面就是农贸市场,从中间穿过去,再过一条马路就是糖酒厂了。

    何婉如略一思索,看李谨年:“我知道他去哪儿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那个人正是闻衡和何婉如的媒人,马健。

    现在闻海不认那份还款,手握欠条,要求龚庆红自己还钱,连本带息总共210万。

    龚庆红稍微好一点,离婚的时候贾达给她留了钱和房子,但就算她卖了所有的房产,也筹不够210万呀。

    他指墙上的广告,马健立刻说:“那是我们敬爱的何老师画的,何老师您肯定知道,我们闻营长的媳妇儿,全渭安最优秀的点子大师,对了,她还是咱们政府的顾问。”

    再一想,恍然大悟:“他还是想见闻衡,堂堂正正回家的,这来给自己找说客了。”

    但是无人在意她俩,因为闻振凯代表闻海,正在给族中的老人们发红包。

    而那,就是闻海给她俩切身刺骨的报复。

    他要回家,但是光明正大的回。

    李谨年说:“好哇。”

    ……

    闻海不抽烟,接了又放到桌子上。

    啥叫欲哭无泪,说的就是她俩了。

    说来唏嘘,闻衡的八字里一分钱都没有,是个穷命,所以闻海自他生下来就不喜欢他。

    也就在这时,李谨年又来找何婉如了,说:“奇怪,闻海不见了。”

    而如果他悄悄去的话,那就大家都别打扰,让他去家里悄悄走一走,看一看。

    闻霞穷的都摆地摊了,拿啥赔摄影机?

    而且她们俩为了闻海忙了整整两个月,收获却只是一屁的烂债?

    四个保镖还在,宝马车也是空的。

    但何婉如直觉他不是去闻家大院了。

    马健就在糖酒厂。

    龚庆红比闻霞还要惨,因为当初贾达要买煤矿,是她给闻海打了借条他才打来的款。

    今天闻海父子俩一起出巡,仅是随从的车就有五台,保镖有四个。

    但现在他回来了,该得的风光也得到了。

    闻海出去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但是消失了。

    可谁能想到,闻衡会娶个能赚钱的女人呢?

    如果没回到故乡,没有睹物思人,闻海可能还没那么思念他的母亲,和他的故宅。

    何婉如刚才一直盯着闻海的,他只带着一个随从,往农贸市场的方向去了,过了农贸市场如果拐个弯,就是闻家大院。

    闻霞的心脏随着鼓声怦怦,翻着诉状,突然两眼反插晕了过去。

    而现在,台湾来的摄制组起诉闻霞砸坏摄影器材,要她赔偿28万的摄影机。

    欠条是她的名字,后来是贾达负责还的。

    一帮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坐在祠堂里,笑的比过年还要开心。

    她俩一个晕了,一个在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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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说客。

    部队也愿意为他道歉,为他洗冤,他就需要回家,去抚摸母亲的灵位,再拈上一柱香,趁着青烟,给母亲磕头认错。

    也不枉他漂洋过海,回故乡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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