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4)
一阵一阵的冷汗从你头顶往外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遭了。
她原本站在讲台上纹丝不动,石雕一样只用眼神扫描着全班同学。但随着这个男生越发不加掩饰的噪音,老师沉着脸就像他走过去。
不必看,你完全可以想象她们脸色会是怎么样苍白得近乎透明。
语文老师用她那黑洞洞的眼睛睥着他。
这是一场动真格的严苛的考试,为了避免被老师盯上,你克制着自己不要侧过头去看向美玲和慧敏。
老师没有再看那个男生一眼,重新回到讲台。那舌头在你一个眨眼的瞬间就不见了。那么应该是又回到了老师自己的嘴里。
他的语气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明显是故意让更多人听见。
——你反正也不会做题,索性支起耳朵听老师的笔记。
听起来,这个男生虽然很嘚瑟,但是正确率也没有很高啊
主要原因是他是个显眼包。
老师没说话,她的嘴角微微牵动,紧接着是皮和筋撕裂开来的湿漉漉的啧啧声。
没人尖叫,没人惊慌,甚至没有一个人出于好奇或恐惧而站起来查看。仿佛这一切完全不曾发生。她们只是对于老师说出来的这句话发出来了一些淡淡的抱怨般的气音,很快就因为老师一句“不要喧哗”而沉静下来。
黑色的血液顺着舌尖滴落。
这下子,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骚动了起来。
这个人要倒霉了。
他的嘴一直开着,像是惊恐地“啊”着,却永远发不出声。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眼睛失焦,身体一软,额头重重地砸在课桌上,就那样维持着一个过度折叠的“俯首”姿势一动不动。
她们并非是领悟到了这事情的恐怖和荒诞,而是从老师的反应里猜到了这次考试的重要性。
她的脸开始变形,嘴角从两边缓慢地撕开,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牙床和一条蠕动的黑舌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
利落的一声是一个勾,也就是正确;唰唰两声就是一个叉,也就是错误。
规则11,扮演好你的角色。考生就要有考生的样子不是吗?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说明试卷的答案一定在试卷上——副本虽然歹毒,但从不给人设置死局。
下一秒,她猛地伸手掐住自己的舌头——那条舌头竟然像油纸一样被她扯出来,在空中甩成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钉在讲台上。
考试开考才5分钟左右,后排传来一个压低的笑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生顿时慌了:“不是,我刚刚不是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力气很大地翻动试卷,吵得很,笔尖也是极其用力地刷刷写着,速度极快。
这种人多少是有点招嫌的。就像这个男生一样。
她没理会,只是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把他的试卷抽了出来,再拿起红笔,竟然是要当场批阅。
因为他的舌头也掉了出来。
你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你和那个男生不怎么熟悉,而且他在班里的处境也有一点被所有人远离的意思。
你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同学。她们的成绩到底好还是不好倒不一定,但是她们特别喜欢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打一个响指再发出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yes!简单!”或者在讲题时提出一个无须去问的问题来分析自己这样算不算对,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再说:“yes!我对了!”
他此刻的声音也不大,可在这老师才强调过“不要喧哗”的教室里异常刺耳:“啊——好简单啊。”
男生的声音哽在喉咙。他张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测试对她们来说应该不难,只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抗住这压力。加油,撑住啊。你对她们有了友谊,并不想看到她们因为这种事情而折损。
老师挪动了脚步。
那个男生不可能完全是因为发出了噪音才被惩罚,肯定和他的试卷答得并不理想有关。当然,也可以说前者只是后者的必要条件,再共同构成被老师惩罚的充分条件。但也许,本身这次考试就不可以出太多错。
你低头继续看那份试卷,脑子一团乱麻,手却不敢停下动作——哪怕只是拿水笔在任何一个有圈圈的字符里涂黑。
男生也注意到了,开始坐直身体:“老师,我——”
而且你在霓虹国副本时上过语言班,老师教给了你语言考试的应试技巧,这也和你小时候上学时的经验重合,那么应该具有跨文化的普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