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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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走廊安静得过分，淡淡的酒精味、塑胶味还有…福尔马林的气息。

当你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无意识地做了些什么且被记录之后，一种懊恼涌上心头。

医生点头：“再来。”

她抬起头，温声说：“你坐吧。”

你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不太好，总是做噩梦。”你如实地说着“这几天”的情况。

你当然没听过这个笑声，你觉得这根本就是电脑合成的，刺耳又诡异。

她们两人把你从床上扶起来，就要以同样束缚的方式把你安置到轮椅上。

什么？这几天？

你凝视着那些图：一片染血的树林。一张空无一物的餐桌。一只猎奇的羊头面具。

比起医生，她看上去更像个很会哄小孩子的小学老师，只是眼神锐利，目光之下无处遁形一样。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你心跳略微加速。

“你能描述一下你这几天的睡眠情况吗？”

变换过程中，光影的延迟几乎把它们叠在了一起。

你垂下眼睛，斟酌着自己处事应有的边界：没有反抗，也不适合表现出过多恐惧。你应当去做一个精神受到创伤但有配合意愿的“观察者”，演得太疯容易引发介入式约束，演得太正常又会被怀疑刻意掩饰。

接下来她让你戴上一副耳机，闭上眼睛，播放某些“特定音频”让你识别反应。

她打开一台机器，屏幕上出现几组快速变换的模糊图像。

你照做，眼角扫了一下房间布局。

电梯很快从你所住的二楼，到达一楼，也就是各种不同的医生办公室、护士站还有接待处所在的地方。

这些图片就算是对完全正常的普通人来说，也称得上是恐怖惊悚，那你应该还是可以表达自己的惊慌的吧。

“请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会因为这种略带着些应激的反应而被认定要进行更严重的拘禁吗？

你再次开口：“躺了很久，感觉很不舒服，我可以走过去吗？只是一段路而已。”

男护工笑着说：“‘小瞌睡虫’，我们来接你，体检时间到啦。”

医生戴上听诊器、血压仪、光照仪等，开始一项项做基础体征测量。

先顺着她们的行为去走吧。

于是你带着些许犹豫地点点头：“我刚起床，能先洗个脸吗？”

他的用词让你咯噔了一下，但你看着他这张很阳光灿烂、给人以热爱生活和工作的脸，又想想自己的处境，暂时还是把自己的敏感压下去。

门后有摄像头，正对着的这里的镜子很奇怪，难不成是单向玻璃？说不定后面的人正在观察你。

你果断挑了个安全但略显不安的答案：“我看到了一张…餐桌，四周有些模糊，好像有人曾经在这里吃过饭，但现在已经不在了。”

你眼神有些躲闪，又低下头，轻声说：“梦见我在原地跑不出去，周围人都没有脸。”

你被带进一间体检室。里面等着的并非你想象中的白大褂，反而是个穿着绿格子衬衫的医生。

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

两个护工对视一眼，女护工还是坚持把你按在了轮椅上，男护工却对着你一脸无奈又抱歉的样子。

好歹是出了这病房。

“梦到什么？”

——看看她们会怎么应对你的这些小小的要求。

“好，接下来我们会做一些‘情绪映射测试’和‘回忆能力’相关的检查。”

耳机里传来一阵树枝折断声，接着是脚步，雨声，然后——一个孩子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