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你们在说什么？”你问。

    高耸的圆顶棚子下是大片铁皮摊位，一排排蔬果、熟食、蜂蜜、腌菜、小饰品摆得井然有序，空气中混着发酵牛奶的酸味和烟熏肉的咸香，头顶还悬着几面印有洋葱和伏特加图案的红旗。

    塔玛拉看着你偷笑。

    “嗯嗯嗯。”你敷衍着，拿起叉子戳了戳，还是小口尝了一下。

    想对你，了解更多一点。

    你趁着她张嘴的时候把另一块肉干丢了进去。

    你正要开口就着这个话题开点儿玩笑，就听身边一个老奶奶哇啦哇啦讲起了洛丝语，气势汹汹地指着你们刚刚盛沙拉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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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非常多姿多彩的那种。

    “家制饺子”，你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翻译，想了想还是等离开后才把传单给扔掉。

    “试试看啦，哎呀我干嘛在这种小事上骗你。”塔玛拉好像有点无奈。

    你不客气地顶了一句回去，她嘻嘻哈哈地笑纳了。不过她这人确实很会挑地方，她所带你来的这个市场是整个城市历史最悠久的市集之一。

    对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哎呀别着急嘛，继续逛。”

    “她说我们弄反了甜菜和土豆的勺子。”塔玛拉转头翻译，叽里呱啦地把老太太哄得很开心。

    甜中带酸，细碎的胡萝卜丝混着莳萝香气在舌尖炸开——意外地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宿管阿姨总给你煮红菜头汤的原因还是这个沙拉的腌制非常到位，甜菜的土腥气也被掩盖了，只有清爽的甜香。

    “她说我们俩长得太瘦，要多吃点牛肉。”塔玛拉轻声说着，举起盘子接过老奶奶请你们吃的熏肉干。

    “好吃吧？我说了你会后悔。”塔玛拉一副居功至伟的表情，顺手往你盘子里再添一勺，“古时候的农民冬天靠它续命。”

    现在她只好和你一样梗着脖子苦嚼了。

    啊…你看着那一碟深紫色糊糊，欲言又止。

    看着这一切的老奶奶突然笑了，露出几颗金牙，随即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一张宣传单，硬塞给你。

    “塞牙。”你梗着脖子嚼了半天，但还是对着老奶奶举起大拇指表示“好吃”。

    “花国人会很容易被这里的‘土气’感吓到。”她挤进人群里，半晌回来递给你一块褐红色的炸饼，“吃一口，里面是萝卜泥、酸奶和泡菜，正经的‘国民级‘小吃。”

    你鼻子被冻得发麻，但一闻到烤肉串的炭火香气，还是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洛丝国的市集不是那种干净利落的观光摆拍，而是一种缓慢、喧闹、甚至带点烟火气的日常。

    “是不是以为洛斯人只喝酒和吃土豆？”塔玛拉冲你一笑，挤进一间翻译显示挂着“家常小菜”招牌的小摊，“你要试试这个，甜菜沙拉，不吃会后悔。”

    “正常操作。”你摆摆手，“不过，你把我喊出来就是来吃沙拉的嘛？一点诚意都没有啊。”你怪腔怪调地把声音拉长。

    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你真的很谨慎诶。”塔玛拉似笑非笑地看着你鬼鬼祟祟的动作。

    塔玛拉一边逛一边介绍说今天是“半个节日”——你听不太明白这个定义，直到站进那条蜿蜒的集市巷子，被四面八方的人声、香味、旧录音喇叭和手推车撞了个满怀，你才意识到，她这么个浮夸的人原来讲的是实感。

    “算你狠。”塔玛拉狠狠喝了一大口啤酒饮料才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