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像是在维持什么。

    里面却是空的。

    安静到他可以清楚地闻到那股味道。

    “你给我的药。”戚玉直接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冷意，“不是药。”

    “……”

    像是刻意避开了他。

    “我还有事。”

    戚玉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得没有一丝停顿，独留护士一脸为难，焦急地跑去找负责人。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没想到戚玉会这么直接：“您指的是——”

    ---

    却始终没有答案。

    她说得很谨慎，甚至像是真的不知道。

    护士一僵，还是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患者是谁。”

    这个念头一出来，戚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低声骂道：“疯子。”

    “谁让他这么做的……”

    戚玉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任何铺垫，他声音很平，甚至平得有些过分：“我已经知道了。”

    门开了。

    戚玉的声音有点哑，他本该更恨的，甚至理直气壮地恨，可偏偏心口那一块却开始发紧，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闷着的疼。

    半晌，戚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也熟悉得深入骨髓。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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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干净、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戚玉呼吸一滞，转头盯住旁边紧紧跟来的护士，声音压得很低：“刚刚里面是谁？”

    针管被他直接掰断，液体顺着裂口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冷光。

    骂他多管闲事还是骂他自作主张？

    他不知道具体成分，也从没想过去问，毕竟是权威专家医师的诊治方案，疗效也很好，没有人敢在他身上动歪脑筋，那么好用就够了，谁会去在乎那些复杂的生物知识呢。

    “那帮我把今天的预约取消。”

    像是，被人小心维系着。

    还是骂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把信息素剥出来，填在他身上。

    戚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伸手拿起一支针管，动作熟练，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注射，他停住了，握着针管的指尖微微收紧，alpha的目光落在那透明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

    戚玉盯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行。”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即使我和那个人，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关系？”戚玉扯了扯唇角。

    像是在养着他。

    空气安静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这几个月来身体好转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明白，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感到荒谬可笑，也越发觉得江闻铮这个人很恶心，但最后，也还有一丝他根本不愿承认的东西。

    戚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质问。

    干净、冷白，没有任何人停留过的痕迹。

    车停下时，他甚至没熄火下车后他径直走到了冷柜，柜门被戚玉一把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他的注射药剂，透明封装，标签冷静而规范。

    脑子里那点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越想越清晰，但越清晰，也越让人无法接受。

    “啪”的一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却连自己都没说服，下一秒，他已经冲出了候诊室。一路上有人试图拦他，他却像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到诊室门前，一把推开——

    然后——

    熟悉得令人厌恶。

    雪松。

    “江闻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很轻，情绪却压得极深，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戚玉忽然有点站不稳，手撑在冷柜边缘，指节泛白。

    那股气息很淡，却不是来自记忆，而是真实存在针管里，残留在他身上。

    戚玉冷静下来以后深吸了一口气，他迅速给主治医生打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是熟悉的克制而专业的声音：“戚先生？”

    回去的路上，戚玉开得很快，几乎是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

    护士脸色为难：“戚先生……我们需要保护患者隐私……”

    戚玉站在原地，没有动，胸口却在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