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这消息传出去整个都城怕是要震三震。

    而江闻铮，这位江家唯一的继承人、未来权力的核心人物之一，亲自踏入戚家老宅，意义不言而喻。

    一瞬间，所有刚才感受到的古怪气氛都有了答案。

    就连平时不太捧着他的两位叔伯，也罕见地停下脚步，与他寒暄了几句，话里话外竟带着点恭维，只是那恭维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有点酸溜溜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闻铮来了戚家老宅。

    他放不下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哪怕这很荒诞，它也代表了两大顶级门阀前所未有的联结。

    他面色古怪，加快了脚步，转过回廊拐角，客厅景象便映入眼帘。

    这次他和江闻铮的强制匹配，无异于在僵持的冰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打破了两家一直以来微妙的平衡。

    往日里，他这个备受瞩目与非议的嫡子回家，下人们都小心翼翼，同辈们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暗含讥诮。但今天，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最明显的是几个年纪相仿的堂兄弟姊妹，远远看见他，交头接耳，眼神躲闪，等他走近，却又立刻换上虚伪又热切的笑脸，非常难看。

    我从不穿流水线生产的鞋

    可前几天他们明明还在用这个讽刺他，今天怎么就变了脸？

    他没有答案，但他绝不会让这个明显有问题的方案，从他手里顺利通过。

    戚家再烂……

    那也是他的责任。

    江闻铮。

    他凭直觉感到这背后不简单，绝不仅仅是一个拙劣的商业圈套。

    然而，一踏进主宅大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难道是海城方案的事走漏了风声？

    放下手机，戚玉重新看向那份来自海城自贸区的方案，目光锐利。

    他从生下来起，就与这个家族命运与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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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连接主楼与侧翼的回廊时，前方客厅隐约传来的、不同于往常的谈笑声让他脚步一顿。那不是父亲惯常接待重要客人的语调，也不是几位叔伯高谈阔论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从容，却又隐隐带着无形压力的声线。

    办公室窗外，暮色渐起，映出的灯光照亮了戚玉冷凝的侧脸。

    戚家、江家、陆家、顾家，百年前携手奠定联盟基业，表面同气连枝，暗地里实则波涛汹涌。

    戚家自诩底蕴最厚，骨子里带着旧贵族的傲慢；而江家近几十年来因接连掌权，权势日盛，两家在诸多领域利益摩擦不断，关系早已不复往日融洽，甚至隐隐对立。

    “嗯。你自己也注意休息，别太累。”戚南意叮嘱了一句，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荒唐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们的恭维是对“江家少夫人”的奉承，他们的惧怕是对江闻铮本人及其所代表力量的畏惧。

    居然真的是他。

    不至于，他才刚压下来。

    而背对着他的那个正与父亲交谈的身影，高大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肩线平直，仅仅一个背影，就透出一种与这老宅奢华封建气息格格不入的气质。

    alpha的眉心蹙起，心中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冷冽，极具存在感。

    四目相对。

    是谁在针对他那位蠢大哥？或是针对戚家？亦或是是更大的棋局中的一步？

    戚玉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在那些族人眼中，他戚玉不再仅仅是一个即将失势的嫡子，更是搭上了另一处权力高峰的、让人又嫉又怕的存在。

    还是——和那份该死的匹配有关？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和疑惑，径直朝自己居住的东侧小楼走去。

    戚玉蹙眉，心头疑云更重。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很疲惫。

    沿途遇到的几位堂亲，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往日真切几分，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嫉恨。

    父亲戚康荣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罕见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春风得意的笑容。二叔戚康华陪坐在侧，神情热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那人话语微顿，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来。

    结束了一天令人心烦的工作，尤其那份海城方案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戚玉回到老宅时，只觉得浑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