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是，是我没错，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你竟然认识我，是不是顾寥江给你看过我的照片？欸，他都没给我看过你的……”

    “……啊？”杜赫南足足反应了四秒，才明白来者指的不是东西，而是顾寥江。

    顾寥江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

    “唔，贺威……”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顾寥江的意识开始回笼，软绵绵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贺威的音调像冰下流动的冷泉，“你就是杜赫南，对吧。”语气笃定，平静得毫无起伏。

    “不是你……”杜赫南愣在原地，“我靠，我辛辛苦苦把人送回来，你好歹请我去喝杯茶啊……”

    贺威脱掉他的上衣和裤子，又一次用手试水温，小心地将人放进浴缸里。

    “他只是喝了几瓶啤酒然后醉了，没什么大事。”杜赫南没阻拦，嘴里自顾自问个不停，“老兄，你今天怎么在这里？我来这里玩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第一次撞见你。说了你别不信，以前我以为你是顾寥江编出来骗人的……你真的天天待在地下室，不会无聊吗？那你平常都干些什么啊，不打游戏，不看电视，人生不会很无趣嘛……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寥江不说话，眼巴巴望着他。

    大门被狠狠关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花园只剩下如霜的月辉。

    杜赫南眼前一亮，忍不住将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我去，原来你就是贺威啊，我经常听顾寥江提起你……”

    他夺过杜赫南手中的钥匙，放回顾寥江的裤子口袋。

    “嗯嗯，一定不会哒！”

    他困惑地问：“初吻是什么？”

    “你、你是？”

    “我真服了，不是会说话么？怎么不理我……”莫名其妙吃了闭门羹，杜赫南挠挠头，只好无奈地走了。

    贺威冷淡地睨他一眼，转身走入大厅。

    ……

    很软。

    贺威同样脱下卫衣，身上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变慢。他挤出沐浴露，“不是说九点么。宝宝，你迟到了。”

    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在顾寥江的描述里，他的竹马确实是个奇葩。

    贺威无言，上前接过沉睡的顾寥江，将人打横抱起，牢牢禁锢在怀中。睡梦里的人闻见熟悉的气息，乖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往上面蹭了两下。

    贺威去脱他的t恤，动作温柔，“洗干净了就睡觉，乖。”由于顾寥江紧紧贴着他，这个动作难度非常大。贺威尝试了两三次才成功。

    贺威摸了摸嘴唇，一切来得太快，他只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以及空气中袭来的淡淡的酒香。

    很甜。

    他满心疑惑，自己天天来顾家别墅蹭吃蹭喝，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给我。”

    二楼的浴室点着灯，贺威调整淋浴的温度，开始向浴缸放水。升腾起来的热气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玻璃，也朦胧了视线。

    醉酒的顾寥江相当粘人，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答非所问：“……好困……”声音绵软，带着浓浓的醉意。

    狭窄的空间里，每一寸空气都是湿润的。灯光透过浴室中朦胧的水汽，变得柔和迷离，形成一圈圈缥缈的光影。

    嘭——

    “我叫贺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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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赫南在准备跟上，“喂，哥们，你在客厅里为什么不开灯？看得见吗？”

    半睡半醒的顾寥江见他锁着眉头，立马凑上去，“宝贝贺威，不要生气啦。”他突然紧紧勾住贺威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吻过他的唇，“这是我的初吻，送给你了。”

    顾寥江眼睛里满是水雾，显得格外剔透漂亮，像一汪澄澈的清泉，“不好意思呀……”冰凉的沐浴露触碰到肌肤，顾寥江下意识往里缩了一下。

    他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自己醉后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没有闹出糗事来。

    墙壁上水珠凝结，静悄悄地往下滑落，如同晶莹的泪滴。

    大夏天裹得如此严实，还待在漆黑的大厅里不开灯，怎么看都透着古怪。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应该不是坏人。

    “不许再有下次了。”贺威寒声说，一双黑眼在紧蹙的眉头下更加深邃凝重。

    “……真可爱。”贺威拨开他湿漉漉的黑发，“那肯定是很宝贵的东西了，谢谢宝宝。”

    “为什么去喝酒了？”他冰凉的手指抚过顾寥江的额头，“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