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别，你们在这儿等，万一他到了呢。”樊霄抓起外套往外走，“保持联系！”

    医生皱了下眉，语速很快：“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可能有内出血，正在抢救。”他往走廊尽头指，“抢救室呢，外面等吧。”

    诗力华语气立刻变了：“书朗怎么了？你们在哪儿？”

    警察伸手拦住他：“不能进去！”

    樊霄身体晃了晃，转身就往回跑。老李拉开车门，他钻进后座，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我是他丈夫！”樊霄急迫地抓住医生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对方皱了皱眉，“他怎么样？！他到底怎么样了？！”

    樊霄盯着他：“他怎么样？”

    这时一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医生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一下：“你是刚才那位车祸伤者的家属？”

    “加速！前面！”他声音嘶哑。

    他眼神渐渐空了，只有紧绷的身体和细微的颤抖。

    老李不敢耽搁，车子疾驰而出。樊霄在后座一遍遍拨打游书朗的电话，单调的等待音每响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还没散尽，樊霄已经撞开车门滚了下去。

    “医院。”樊霄打断他，声音粗粝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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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霄扑到那扇亮着红灯的门前，门紧闭着。他背靠墙壁，慢慢滑坐在地，手指插进头发里死死揪住，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喘息。

    电话那头顿了顿：“医院？你怎么了？你跑医院去干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空气里混着汽油和焦糊味。红蓝警灯转个不停，把一切映得忽明忽暗。

    昏迷不醒

    樊霄呼吸一滞，猛地拨开警察就要往里冲，被身后赶来的老李死死抱住腰。

    樊霄的心猛地一坠。

    突然，前面隐约亮起红蓝闪烁的光——是警灯。

    樊霄僵硬地抬起头，眼里一片血红空洞，仿佛没认出他来。

    “书朗……”樊霄嗓子全哑了，“游书朗在哪儿？！”

    “他在哪儿？！”樊霄赤红着眼睛，几乎要失控，“告诉我！！”

    一个救援人员走过来：“伤者已经送市一院了。”

    “书朗……”樊霄呼吸一下子乱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全是那摊废铁和地上的暗痕，耳边嗡嗡作响，胃里一阵阵发冷。

    他几乎是跑出菜馆，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发紧：“老李，快，去公司到这儿最近的那条老路！快点！”

    “我也去！”薛宝添放下杯子。

    一路上樊霄没说话。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却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走廊的寂静。樊霄僵硬地摸出来，屏幕上是“诗力华”的名字，他机械地划开接听。

    “樊霄，在哪儿呢？刚才打你几个电话都没接……”诗力华轻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樊总！不能进去！危险！”

    他呼吸越来越急，手心渗出冷汗，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车在急诊部门口停住，急诊大厅里人声嘈杂，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但他什么都闻不到，听不见。

    诗力华心头一沉，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樊霄！”

    驾驶座一侧深深凹陷，车窗全碎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地上散落着碎片，还有一道道拖曳的、发暗的痕迹。

    “市一院……抢救……”樊霄说不下去了，手指无力的垂下，手机滑落在地。

    车拐进那条昏暗的老路。樊霄降下车窗，目光急切地扫向前方。车少，静得反常。

    一个护士试图拦住他：“先生，你冷静一下，我去帮你看下登记表……”

    他疯狂地抓住每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游书朗！刚才车祸送来的！他在哪儿？！”

    樊霄像是没听见，眼里只有远处那堆被揉烂的银色车身——那是游书朗的车。

    那人看了眼变形的车子，声音低了点：“撞击很重，抬出来时人已经昏迷。你快去医院吧。”

    诗力华第一个冲过来，脸色紧绷，后面跟着薛宝添和张弛。他们一眼看到蜷在抢救室门外、失了魂似的樊霄。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割他的神经。抢救室的门偶尔打开，有医护进出，每次樊霄都冲过去，得到的总是那句“还在抢救”。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向那片被警戒线围住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