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游书朗想了想：“听说附近有个很老的修道院，安静，景色也好。”

    “好好看风景，体验风土人情，别整天想着……”游书朗顿住。

    “你听见了。”游书朗平静地说。

    樊霄径直走过来，一转身直接坐在他前座的椅背上，面对面地看向他，修长的腿支在地上。

    “说你没看别人。”

    游书朗略微侧头瞥他一眼：“你想许什么？”

    “好。”樊霄应得干脆，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说什么？”

    樊霄笑得更开怀：“跟你怎么能叫不务正业？这叫……深化感情，巩固婚姻基础，是正业中的正业。”

    “行，那就去那儿。”樊霄点头，“下午呢？要不要去镇上再逛逛？或者……回来休息？”他说“休息”两个字时，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暗示。

    前面出现一间小祈祷室，门虚掩着。游书朗轻轻地推门进去，里面空旷而肃穆，只有几排陈旧的长椅和一道从狭窄高窗斜斜投下的光柱。

    他在最后一排默然坐下，没说话。樊霄跟进来，没坐，只随意地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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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书朗利落地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衬衫下摆：“走了，去后面花园看看。”

    修道院的石廊幽深而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古老的拱壁间轻轻回荡，格外清晰。

    “这地方真够老的。”樊霄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悠悠荡出轻微的回音。

    “这种事，求谁都不如求己。”游书朗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许愿让游书朗这辈子、下辈子，眼里都只有我。”他勾起唇角笑了笑，“这个怎么样？”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几秒。远处传来游客模糊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那怎么度？”樊霄倾身向前，眼里闪着光，“游主任教教我？”

    强词夺理，游书朗懒得理他，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在这儿许愿灵吗？”樊霄忽然低声问道。

    “我就无法无天了。”樊霄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一点戏谑又执拗的光，“你第一天认识我？”

    但樊霄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桌子不大，他的腿在桌下轻轻蹭着游书朗的。

    游书朗放下咖啡杯，看向他：“樊总，蜜月不是这么度的。”

    “怎么没用？”

    游书朗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合法不代表你可以无法无天。”

    “恨不得什么？”游书朗截断他，终于转过来正眼看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是又怎样？”樊霄理直气壮地反问，手指却极轻柔地勾了下游书朗后颈的碎发，“你是我合法的，我看怎么了？”

    “贪心。”游书朗淡淡地转回头去看那束光，“而且没用。”

    这话说得真心，没了调侃。游书朗抬眸看他，撞进一片深邃的温柔里。他沉默片刻，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递到樊霄嘴边。

    游书朗垂下眼帘看他。樊霄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微微发白。

    游书朗没接话。祈祷室陷入一片太静，能听见窗外极远处隐约的鸟鸣。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我没看别人。”

    他知道，游书朗不擅长说那些直白的情话，但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妥协和关心，都是独属于樊霄的回应。

    “想着不务正业。”游书朗移开目光，耳根却有点热。

    “想着什么？”樊霄追问，笑得促狭。

    “嗯，好几百年了。”游书朗简短地应道，脚步依然没停。

    他往外走，经过樊霄身边时，手腕被一把牢牢抓住。

    “再说一遍。”樊霄没抬头，声音压得有点哑。

    “吃完出发。”游书朗收回叉子，淡淡道，“别磨蹭。”

    “说真的，书朗，”他声音低了些，“就这么跟你待着，哪儿都不去，我也觉得是最好的一天。”

    樊霄整个人动作顿住。

    “想再听一遍。”

    樊霄猛地往前倾身，手一下子搭上游书朗的椅背：“我还不够求己？我恨不得……”

    樊霄张嘴吃了，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叉尖。

    这就够了。或者说，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他心动。

    游书朗走在前头，微微仰头看拱顶斑驳的壁画。樊霄刻意慢他两步，深沉而专注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