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从浴室出来时,两人身上都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床单是凉的,但身体是热的。

    晚餐是在蒙马特一家小酒馆吃的。氛围很热闹,当地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嗯?”

    “一起。”樊霄揽着他的腰往浴室带。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剪影矗立在暮色中,塞纳河像一条闪烁的缎带。

    这个吻比在酒馆里的更急切,带着明确的欲望。游书朗仰头回应,手指插入樊霄脑后的短发。

    其实根本不算跳舞,只是站着慢慢摇晃。但灯光昏暗,周围人声嘈杂,没人注意他们。

    音乐声太大,游书朗没听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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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霄把游书朗按进床垫里,低头看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眼里有雾气,也有清晰的情动。

    “送我们去火车站的车。”樊霄亲了亲他露出来的肩膀,手搭在他腰间,“今天去普罗旺斯,忘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粉变成深紫,最后变成丝绒般的深蓝。

    樊霄没重复,只是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夜晚的凉意,在喧闹的酒馆里,安静而深刻。

    两人洗漱,收拾最后一点随身物品。

    “书朗。”樊霄叫他,声音哑得厉害。

    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樊霄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小壁灯。昏黄的光线下,他把游书朗按在门上,低头吻他。

    两人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炖牛肉和红酒。

    “九点四十。”樊霄看了眼钟,“七点半,来得及。”他手指在游书朗腰侧轻轻摩挲,“昨晚……”

    樊霄不由分说地把游书朗拉过去,手环住他的腰。

    游书朗睁开眼,缓了几秒才想起来。行程表上写着,第三天一早搭tgv去阿维尼翁。

    “嗯。”

    “什么车?”游书朗声音闷在枕头里。

    第二天清晨,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下山时,樊霄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石板路被路灯照亮,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

    游书朗皱眉往被子里缩,樊霄伸长手臂接起来,含糊地应了几句法语。挂断后,他翻身凑到游书朗耳边:“酒店说,车到了。”

    “你先。”游书朗说。

    “这儿。”樊霄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来。”

    游书朗这次没反对。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起。”

    游书朗挑眉:“这儿?”

    吻了不知多久,樊霄才退开些,呼吸粗重:“洗澡?”

    樊霄低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那就好。”

    “不冷了。”游书朗说,手却很诚实地环住了樊霄的腰。

    “几点的火车?”他坐起身,薄被滑到腰际。

    游书朗的手搭在樊霄肩上,能感觉到毛衣下紧实的肌肉。

    酒馆中央有块小小的空地,几个年轻人正在随着音乐摇晃。

    “书朗。”樊霄忽然叫他。

    “漂亮。”樊霄说,从后面抱住游书朗,下巴搁在他肩上。

    窗外的巴黎继续沉睡,只有房间里交错的呼吸和压抑的声响,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游书朗缩了缩脖子,樊霄察觉到了,解开自己的大衣,把他裹进来,带着樊霄的体温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把寒意隔绝在外。

    “我不会。”游书朗低声说。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书朗。”樊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爱你。”

    风很大,很凉。

    “我带你。”樊霄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

    “冷吗?”樊霄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今天开心吗?”

    回到酒店时,已经过了午夜。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人微红的脸和交握的手。

    游书朗沉默了几步,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嗯。”

    酒喝到一半,樊霄忽然说:“我们还没跳舞。”

    “今天还没结束。”樊霄说,指尖划过他的锁骨,“蜜月的第二天,得留点纪念。”

    他们在山顶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夜还很长。

    热水冲刷下来,雾气蒸腾。樊霄把游书朗按在瓷砖墙上,吻他的肩膀,脊背,腰窝。水声掩盖了喘息,但掩盖不了肌肤相贴的温度。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一地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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