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樊霄提出要回泰国，是在一个周末的深夜。

    “不是时间问题。”樊霄放下手，身体坐直了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神情是游书朗很少见的凝重，“是性质变了。之前只想回去当面拒了那桩荒唐的联姻，把话说死。但现在……”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二哥那边，最近动作有点多。我查到点东西，可能……得彻底清一清。”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送风声。

    “要去多久？”

    “你……”樊霄迟疑了一下，“不问我去干什么？”

    “这还差不多。”游书朗推他，“让开，我还要擦灶台。”

    他抓住游书朗的手，握得很紧：“我得回去，不只是拒绝，还得让他们彻底绝了念想。那些脏的烂的，该割的得割清楚，不然以后没完没了。”

    游书朗擦盘子的动作没停：“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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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一起去。”游书朗忽然说。

    “书朗，”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这两天就要回去一趟。”

    “下周。”

    “说不准。快的话一两周，如果情况复杂……”樊霄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会安排人……”

    游书朗放下手机，转过身子面对他：“查到什么？”

    星星已经睡了，窝在客厅一角，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两人刚洗完澡，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樊霄的手指绕着游书朗半干的发梢，忽然动作停了停。

    樊霄笑着退开，看着他继续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因家族而来的阴霾彻底散了。他有要守护的人，而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强大，也更懂得如何与他并肩。

    “两三天吧。”樊霄看着他，“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嗯。”游书朗把擦干的盘子放进消毒柜，“星星我照顾。”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樊霄手背上轻轻摩挲。等樊霄说完，他才问：“有危险吗？”

    “好。”樊霄抵着他的额头，“不瞒你。我们并肩。”

    “为什么不行？”游书朗语气平静，“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找上我了吗？在国内他们或许还收敛点，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岂不是更合他们意？”

    樊霄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亮坦荡，没有畏惧，也没有退缩。他忽然低头，吻住游书朗的唇。

    “我不信你安排的人。”游书朗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只信你，也只跟你在一起最安全。”

    “因为我不傻。”游书朗抬眼，手搭上他的肩，“你也别把我当傻子护着。该我知道的，该我面对的，一样都别瞒。”

    樊霄笑，跟着他进厨房洗碗。水流声中，他忽然说：“书朗，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樊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说不准。那帮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在那边……总还有些能用的人。”

    这个吻很深，带着承诺的意味。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谁跟你一起。”游书朗收拾碗筷，“你拍你的，我看我的热闹。”

    “你刚才说了，去说清楚。”游书朗关上消毒柜门，转过身，背靠着流理台看他，“说清楚你的婚事，说清楚你的态度，说清楚——谁也别想动你的人。”

    樊霄被他堵得一时语塞，眉头紧锁：“书朗，那边情况复杂，你……”

    樊霄猛地转头看他，断然拒绝：“不行！”

    “告诉我就对了。”樊霄说，“我们一起拍。”

    游书朗正看着手机上的行业新闻，闻言侧过头：“上次不是说下周回去？改时间了？”

    “去几天？”

    樊霄看向他，眼底有挣扎，最终选择坦白：“樊家这些年，不干净。我二哥手伸得尤其长，有些事……踩线了。”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但眼神里的冷意和厌憎已经说明了一切。“以前我懒得管，也管不了，眼不见为净。但现在他们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还想用联姻捆住我，去填他们的窟窿……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游主任，”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游书朗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樊霄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涨。他走过去，双手撑在流理台边，将游书朗困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