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樊霄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游书朗看不懂的情绪——决绝,疯狂,某种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的执念。

    医生出来了,说弟弟只是皮外伤,但需要休息几天。游书朗去缴费,樊霄走到病房。

    弟弟躺在病床上,看到樊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樊霄拉椅子坐下,“我是你哥的朋友,樊霄。”

    “我我知道。”弟弟小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樊霄问。

    弟弟摇头。

    “因为你哥。”樊霄声音平静,“他为你操碎了心,你却在糟蹋他心血。今天如果不是你哥,我不会管你。但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床头柜:“这是我朋友建筑公司,缺人手。包吃住,工资一个月六千,做得好可以加。但需要去外地,工期至少半年。”

    弟弟愣住。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樊霄看着他,“要么去工地好好干活,要么继续混日子,但以后你哥不会再管你,我也不会再帮你。”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选一个。”

    弟弟盯着那张名片,很久,最终伸手拿起:“我去。”

    “好。”樊霄起身,“明天上午九点,公司楼下等,有人接你。别迟到,别反悔,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他走出病房时,游书朗正好回来。

    “谈完了?”游书朗问。

    “嗯。”樊霄点头,“他答应去工地。明天就走。”

    游书朗愣住:“明天?这么急?”

    “越快越好。”樊霄说,“让他离开这个环境,才能重新开始。”

    游书朗看着樊霄,看那双冷静坚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樊霄不是在商量,是在安排。以一种近乎专制的方式,解决他认为需要解决的问题。

    “你总是这样吗?”游书朗轻声问,“替别人做决定?”

    “只为你。”樊霄说,“只为你关心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游书朗听出了平静下的偏执。

    两人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樊霄送游书朗回家,一路上都沉默。

    到公寓楼下,樊霄没立刻让游书朗下车。他握方向盘,看前方,很久才开口:

    “书朗,我知道我有时候很极端,很专制。但我控制不了。看到你为弟弟的事烦恼,看到你一次次替他收拾烂摊子,我就想用最快、最彻底的方式解决问题。即使那意味着要替你做决定。”

    他转头,看游书朗:“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可以让我滚。但请你理解——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在乎你。在乎到看不得你受一点苦,在乎到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看你继续被拖累。”

    游书朗感到胸口剧烈跳动。他看着樊霄,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深情和疯狂。

    这个男人,爱得如此偏执,如此极端,如此可怕。

    但也如此,让人无法抗拒。

    “我没有生气。”游书朗最终说,“谢谢你帮我。”

    樊霄眼神柔和下来:“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送你弟弟。”

    “不用”

    “我要去。”樊霄打断他,“确保他上车,确保这件事彻底解决。”

    游书朗点头,推开车门。走几步后,他回头——樊霄的车还停在原地。

    ---

    第二天上午九点,弟弟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他背着一个简单背包,脸上还有昨天瘀伤,但眼神坚定了些。

    樊霄安排的车已经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男人下车,跟樊霄打招呼,然后对弟弟说:“游书朗的弟弟是吧,我是王工,接下来半年我带你。”

    弟弟点头,转身看游书朗:“哥,我走了。”

    游书朗拍拍他肩:“好好干,有事打电话。”

    “嗯。”弟弟看了眼樊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上车。

    车子驶远。游书朗站在原地,感到肩上重担轻了些,但也感到一种空落。

    “他会没事的。”樊霄站在他身边,“那个王工是我老朋友,人很正派,会照顾好他。”

    游书朗点头,没说什么。两人走回公司大楼,在电梯里,游书朗忽然问:

    “樊霄,你对我这么好,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樊霄愣了下,然后笑了:

    “想得到你。”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樊霄看他,“但‘得到’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轻松,希望你不再一个人扛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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