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你可以不给他。”樊霄说。

    “具体位置？”

    “你怎么想？”

    樊霄下车，手里拿两罐热咖啡。他走到游书朗身边，递过一罐，什么都没问，只陪他一起看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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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书朗盯那条信息，回：「不用，我三点走。」

    中午，樊霄发来信息：「下午需要请假去机场吗？项目的事我可以处理。」

    游书朗心脏狠狠一颤。他握紧手中咖啡罐，金属边缘硌掌心。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看床头柜上的日历——今天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陆臻，15:00，机场。

    他走到衣柜前挑今天要穿的衣服。手指在一件件衬衫上滑过，最后停在浅蓝色上——陆臻说他穿蓝色好看。

    发送。

    “我知道。”游书朗点头，“但每次他说‘哥，对不起’，我就想起养母临终前的眼神……她让我照顾他。”

    “他会待一周，然后回欧洲。”游书朗继续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有什么区别吗？”游书朗声音里有一丝压抑哽咽，“照顾一个人，本来就是要付出的。”

    但游书朗最终选了件白色的。

    “这不公平。”游书朗说，“对你不公平。”

    上午工作忙，但游书朗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他不断看时间。

    樊霄沉默，等他说下去。

    下午两点半，游书朗离开公司。去机场路上，他开车窗让风灌进来。

    周三清晨，游书朗醒来时，阳光洒满房间。

    “陆臻明天回来。”游书朗忽然说。

    人群开始涌出。游书朗踮脚在人群中找那个熟悉身影。然后他看到了——陆臻推行李车走出来，戴墨镜，穿时髦米白色风衣。

    「好。路上小心。」

    “江边。”

    “我也曾经不懂边界。”樊霄说，声音里有一丝游书朗听不懂的痛楚，“曾经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控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放手，是让对方自由。”

    樊霄侧头看他：“她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被他拖垮。”

    “爱情里没有公平。”樊霄笑了，笑容有些涩，“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等，这就是我的选择。你不用为此感到负担。”

    ---

    游书朗沉默很久。江面上有货船驶过，汽笛声在暮色中回荡。

    机场到达大厅人声鼎沸。游书朗站接机口，看屏幕上滚动航班信息。陆臻航班显示“已到达”。

    “是我弟弟。”游书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又惹事了，欠了赌债，我去赎人。”

    游书朗转头看樊霄。江风吹乱樊霄头发，他眼神在暮色中显深邃。

    游书朗盯那条信息，手指在键盘停留。他该回“我也想你”，但最终只回：「好。」

    “但不是无止境的付出。”樊霄声音很轻，但坚定，“书朗，爱和责任都有边界。越过那个边界，就不再是爱，是纵容；不再是责任，是自我消耗。”

    “你怎么知道这些？”游书朗问，“你也……”

    “两万五。”游书朗苦笑，“我上个月刚给他转八千，说请女朋友吃饭。现在又是两万五。”

    手机上有陆臻信息：「游叔叔！我登机了！十二个小时后见！想你！」

    “书朗，”他轻声说，“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选择什么，无论需要多久，我都会在这里。不是作为替代品，不是作为退路，只是作为……一个愿意等你的人。”

    游书朗点头。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离江边。

    游书朗盯那个标注，感到胸口沉闷。他下床进浴室用冷水洗脸。镜中男人眼神疲惫。

    游书朗感到眼眶发热。他转头重新看江水。夕阳西沉，将江面染成一片橙红。

    游书朗说了地址。二十分钟后，樊霄车停他旁边。

    他顿了顿：“也包括让你从那些不必要的负担中自由。”

    暮色渐浓。江边路灯次第亮起。

    “回去吧。”樊霄说，“明天还有工作。”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游书朗烟燃尽，他又点一支。这次樊霄也点烟，甜腻胭脂味在江风中散开。

    “我知道。”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说，“我应该支持他，应该等他。但我很累，樊霄。累到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樊霄没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