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喝了几轮，话题从工作转向私人。对方一个副总笑着问：“游主任这么年轻有为，结婚了吗？”

    “晚安。”樊霄顿了顿，“好好休息。”

    饭局到九点半。送走合作方后，游书朗和樊霄站餐厅门口等代驾。

    “猜的。”樊霄声音轻，“你每次接完他电话，都是这个表情。”

    游书朗进公寓楼。电梯上升时，他抬手按胸口，隔着衬衫感受贝壳吊坠形状和温度。

    “知道知道，谢了哥！”

    “账号发我。”游书朗打断他，“但这是最后一次，你该找个正经工作了。”

    游书朗下意识摸脸：“什么表情？”

    樊霄身体微顿：“待多久？”

    “今天累了吧。”樊霄站他身侧，也点烟。

    游书朗沉默很久。红灯转绿，车重新启动。

    游书朗感到樊霄目光落他身上，只一瞬，便移开。

    车停公寓楼下。游书朗解安全带，手放车门把手上，却没立刻推开。

    “晚安。”他说。

    “五千……不，八千吧。”弟弟声音带着试探，“她喜欢那家新开的法餐，听说挺贵的……”

    车在红灯前停下。

    “一周左右。”

    “书朗确实很好。”樊霄说，声音平静，“做事认真，待人真诚，很难得。”

    这次樊霄沉默很久。久到游书朗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知道。”游书朗掐灭烟，“但我答应过养母。”

    “还好。”游书朗吐烟，“习惯了。”

    “那樊总呢？”对方转向樊霄，“樊总一表人才，事业又成功，肯定很多人追吧？”

    “樊霄，”他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希望你照顾弟弟，不是让你被他拖垮。”樊霄声音里有关切，更多是心疼，“你可以帮他找工作，帮他规划未来，而不是一次次填无底洞。”

    “你弟弟……”樊霄忽然开口，“又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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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朗，”樊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但答应我一件事——在做决定之前，先问问自己，你想要什么。不是别人希望你怎样，不是你应该怎样，而是你，游书朗，想要什么。”

    “但你很累。”樊霄接话，“累到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八千。”游书朗如实说。

    饭局在市中心一家高档中餐厅。合作方来了四个人，加上游书朗和樊霄，六人一桌。

    “哎呀，樊总眼光太高了！”对方打趣，“像游主任这样就很好嘛，稳定，踏实。”

    “你怎么想？”樊霄问。

    “然后回欧洲，至少两年。”游书朗看窗外，“他签了那边经纪公司。”

    手机震了，樊霄信息：「如果睡不着，可以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转了他多少？”樊霄问。

    樊霄沉默几秒：“书朗，你知道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电话挂断。游书朗靠椅背上，疲惫感涌来。他想起养母临终的话：“弟弟就交给你了。”

    “累。”樊霄转头看他，“但又不得不扛着的表情。”

    短暂沉默。街上车流如织。

    樊霄举杯示意：“暂时没考虑。”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说，“他应该去追他的梦想，我该支持他。但……”

    手机又震了，饭局地点定位，附言：「七点，别迟到。」

    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轻摩挲。

    游书朗感到喉咙发紧。

    也想起樊霄的话：“你值得轻松一些的生活。”

    “还没。”游书朗微笑，“有对象。”

    游书朗推车门。夜风涌进来，吹散车内甜腻胭脂味。

    夜风微凉。游书朗点烟，这次他抽卡比龙——不知何时已经习惯这甜腻味道。

    “因为你是你。”樊霄最终说，“因为看到你，我就想对你好。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这话说得自然，但游书朗听出了其中深意。他低头抿口酒。

    游书朗感到眼眶发热。他转头，不让樊霄看到自己表情。

    游书朗愣一下：“你怎么知道？”

    游书朗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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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下周三回来。”

    “然后呢？”

    游书朗闭眼：“要多少？”

    代驾到了。两人上车，车内再次沉默。这次是游书朗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