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然后把手机调静音，塞枕头下。

    “没有。”

    这问题让游书朗喉咙发紧。他看陆臻年轻的脸，看那双曾让他心动的眼睛，发现自己无法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说“会”。

    是那天实验室，樊霄落下的？还是故意放的？

    那句话像石子，投进他心里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游书朗看他那双漂亮眼睛，里面有对未来的渴望，有野心，有年轻人特有的无畏。

    一个避重就轻的回答。陆臻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笑：“你也是。”

    他掏烟盒，发现里面空了。鬼使神差地，他打开储物格——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盒深蓝色卡比龙。

    游书朗睁眼在黑暗里回想陆臻的话。

    游书朗犹豫一下，最终还是上樊霄的车。车里也有那股胭脂味，淡淡的，像温柔包围。

    游书朗盯那句话，指尖发冷。他感觉自己站悬崖边，一边是熟悉的责任和承诺，一边是未知的、危险的可能。

    他们在堤岸上坐下，樊霄倒两杯热茶。游书朗接过，温热杯子暖手心。

    “你应该抓住机会。”游书朗平静说。

    这话听起来宽容，但陆臻似乎听出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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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游书朗把车停路边，在车里坐了很久。

    那晚，他们像往常一样躺一张床上，但中间隔的距离比平时远。

    他松手后退半步，认真看游书朗：“游叔叔，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游书朗沉默一会儿：“多久？”

    游书朗看窗外飞逝街景，忽然感到奇异平静。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游书朗打断他，声音比预期更冷静。

    候机大厅里，陆臻抱着他不肯松：“游叔叔，我会想你的。每天都会。”

    登机广播响起。陆臻最后抱他一下，转身走向安检口。

    周围人都看过来。游书朗僵原地，看陆臻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后。

    手机震，樊霄：「他走了？」

    “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吧？”陆臻抬头看他，眼中有一丝不确定。

    他最终回：「不用，谢谢。」

    “想去哪儿？”樊霄问。

    「现在在哪儿？」

    「路边。」

    他突然意识到，陆臻世界在扩大，而自己可能只是他前进路上的一个驿站。

    樊霄启动车子，汇入车流。他们没说话，车里只有轻柔音乐和胭脂香烟味。

    “不知道。”游书朗诚实说，“不想回家。”

    “陆臻，”他最终说，“好好照顾自己。”

    陆臻盯他看很久，最终叹气：“好吧。我相信你。”

    车窗降下，樊霄看他：“上车？”

    “那带你去个地方。”

    游书朗盯那盒烟看很久，最终抽出一支。没火柴，他用打火机点燃。

    第二天一早，游书朗送陆臻去机场。

    陆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可是你……”

    但那句“我相信你”听起来有些勉强。游书朗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对陆臻，也对自己。

    原来这么明显吗？明显到连陆臻都注意到了。

    车最终停江边。不是观景台，是一段僻静堤岸。

    “你骗我。”陆臻难得敏锐，“自从那个樊先生出现后，你就经常走神。你们……”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头大声说：“游叔叔！如果……如果你遇到了让你更快乐的人，要告诉我！”

    “我没事。”游书朗拍拍他背，“工作重要。”

    “可能……三四个月？那边有经纪公司对我感兴趣，想签我。”陆臻抬头，眼中闪期待光，“这机会很好。”

    “自从那个樊先生出现后，你就经常走神。”

    游书朗把定位发过去，然后靠座椅上继续抽那支卡比龙。一支烟抽完时，樊霄的车停他旁边。

    游书朗吐出一口烟，回：「嗯。」

    甜腻胭脂味再次弥漫。这一次，他竟然觉得这味道温暖，像冬夜里的灯。

    “这里人少。”樊霄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毯子和保温壶，“坐会儿？”

    手机在床头柜震。游书朗拿起来，看到樊霄信息：「明天陆臻走？需要我陪你吗？」

    「哪个路边？我来找你。」

    “到了给我打电话。”游书朗拍拍他背，“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