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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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耐心也有限，书朗。”他对着夜空轻声说，“别让我等太久。”

    这一次，他不会这样做。

    他说得官方，但眼神出卖了他。那目光太专注，太热。

    “知道了。”游书朗掐灭烟，“嘉宾名单确认了？”

    这些都比商业谈判难千百倍。

    空气静了几秒。游书朗垂下眼，看着文件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游主任，”樊霄忽然问，“周末过得怎么样？”

    他重生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前联系张总，提投资意向，条件优厚到对方没法拒绝。

    “书朗。”他低声念这名字，像念咒语。

    前世记忆涌上来——他怎么步步为营，怎么用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困住游书朗。

    他想要的，不在这里。

    “不用谢。”樊霄合上文件，“我只是希望合作顺利，项目能快点推进。”

    游书朗手顿了一下：“这么早？”

    而在城市另一处，游书朗在黑暗里睁眼，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心里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樊先生早。”游书朗在门口说。

    相约寺庙

    “这次不一样。”烟烫到手指，樊霄才回过神，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这次我会等，等你真正准备好。”

    手机屏幕上，是游书朗回的「到了」。就两个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名正言顺接近游书朗。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樊霄重新点了支烟，火柴光照亮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期待、不安、痛苦，还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但我更怕的，是这一世再错过你。”

    休息室里，樊霄背对门站在窗前。晨光照在他背上，白衬衫袖子随意挽起。

    他关掉手机回室内。桌上文件摊开着，是周一的投资合同。

    樊霄知道陆臻不爱游书朗，只把他当成避风港。前世的他利用这点，轻松离间了他们。

    “我没事。”游书朗起身，“我去趟休息室。”

    “游主任早。”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签约流程我看过了，没问题。不过有个细节想和你确认。”

    是张总：「樊总，周一签约的事安排好了。这次多亏你，博海才能过难关。」

    手机忽然震了，一条新信息。樊霄立刻拿起，却不是游书朗。

    “书朗，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他对着空气喃喃，“怕重蹈覆辙，怕再伤你，更怕……你永远都不会爱我。”

    周一早上，游书朗比平时更早到公司。办公室很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那不是征服，是两败俱伤。

    烟雾升起，模糊他的脸。

    那时候他享受征服过程，享受看那个骄傲的男人为他放下防备。

    “还好。”游书朗顿了顿，“你呢？”

    “那就……谢谢樊先生了。”

    “确认了。投资方的樊先生已经到楼下了，在休息室。”

    “我做事不太按常规。”樊霄抬眼看他，“尤其是在我认为值得的事上。”

    “说是想先看看场地。”小陈放文件在桌上，“游主任，您脸色不太好……”

    手机显示七点二十。游书朗点了支烟。敲门声打断了他。

    樊霄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游书朗看不懂的情绪——像期待又像紧张，但很快变成温和的笑。

    还有昨晚，在陆臻身边醒来时那种空洞感。

    “我去了趟寺庙。”樊霄说得随意，“为些重要的事祈福。”

    两人在沙发坐下，樊霄翻开文件，指着一个条款：“这里资金分批到账的时间，我想调一下。第一批可以提前半个月，你们研发团队压力会小点。”

    怎么让游书朗信他的真心，怎么让那个习惯了付出、习惯了责任的男人学会接受被爱，怎么在他有伴侣的情况下，让他看见另一种可能……

    樊霄回：「应该的。」

    小陈探头进来：“游主任，您这么早？十点签约仪式，张总让您主持。”

    周末的事还在脑子里转——展览馆昏暗的光，樊霄的侧脸，那句“愿良人得偿所愿”。

    但等待煎熬。尤其当他看到游书朗还在那个人身边，还在履行那些可笑的责任。

    游书朗看着修改后的条款，条件更优厚了：“樊先生，这不符合常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