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不重要。”他对自己重复，“选了就不能三心二意。”

    樊霄眼里带了点笑意：“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

    “比如，”樊霄看着他，“遇到了想认真对待的人。”

    “没事。”樊霄也蹲下来帮忙。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指尖仿佛还有碰到樊霄手背的温度。

    游书朗站起来：“抱歉，我想我们——”

    这是回避。两人都懂。

    但游书朗听见自己说：“好。”

    “您说。”

    樊霄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他对你好吗？”

    樊霄放下筷子，看着他：“因为你在那儿。”

    ……

    代驾来了。游书朗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樊霄一眼。

    “哪怕对方可能不回应？”

    “吓到你了。”樊霄也起身，举起手，“对不起，我太直接了。但合作我是认真的，欣赏你也是认真的。”

    手机响了，陆臻。游书朗看着屏幕，第一次觉得这么沉。

    这问题越界了。但游书朗还是答了：“我们还不错。”

    “很好。”他最后说，“他是我的爱人。”

    他接起来，听那边抱怨拍摄不顺，机械地应着，说着安慰的话。

    游书朗酒醒了一半：“樊先生，这种玩笑——”

    “你在期刊上那篇靶向药物递送系统的论文，我看过。”樊霄说得平常，“观点很犀利。”

    “樊先生，今天谢谢。”游书朗说，“合作的事，我会认真考虑。”

    游书朗顿了下：“有。”

    “三年没回来了。”樊霄也举杯，“变化很大。”

    包厢里。

    而可怕的是，自己的心在回应。

    “樊先生对制药很熟。”

    那人站在灯下，身影孤单却挺直。

    “你觉得好？”

    樊霄一夜没睡。

    樊霄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怒，还有些别的。

    “不是玩笑。”樊霄声音很清楚，“游书朗，我不是为了公司来的。”

    “你——”

    “应酬练的。樊先生刚回国？”

    车开了。游书朗靠着后座，闭眼。

    游书朗手顿了顿：“那很好。”

    他退后一步：“我送你回去。”

    靠近的裂痕

    樊霄笑了：“好。我等。”

    “做过功课。”樊霄给他夹了块鱼，“特别是你感兴趣的部分。”

    游书朗迅速缩回手。

    挂断后，他看向窗外。

    游书朗沉默了很久，烟都快烧到手指。

    空气静了。

    “他对你好吗？”

    “游主任有伴侣吗？”樊霄突然问。

    樊霄看着他喝：“游主任酒量不错。”

    游书朗点了支烟，火光映亮侧脸。

    他知道樊霄在暗示什么。不，几乎是明说。

    菜上来了。话题转到工作。樊霄对博海的了解深得惊人，甚至说中几个游书朗正头疼的技术问题。

    “比如？”

    这要求越界了。他们才见第二面。

    “我欣赏有才华的人。”樊霄又给他倒酒，“更欣赏坚持理想的人。”

    游书朗苦笑着点了最后一支烟。

    餐厅门口，风有点凉。两人站着，都没说话。

    重生这件事感觉太不真实，一闭眼就是前世的画面——火焰，还有游书朗最后那个失望的眼神。

    “樊先生为什么选博海？”他问，“比我们好的公司不少。”

    “真心对人，总是好的。”

    “没关系。”樊霄站起来，递过最后一张纸，“不过，我有个请求。”

    “我没吃晚饭。”樊霄看着他，“游主任方便请我一顿吗？就当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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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比恨更伤人。”他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

    “那我陪你等。”

    “我？”

    “那是对方的自由。”游书朗移开目光。

    游书朗倒了杯白酒：“今天我的责任，该赔礼。”他一口喝了。

    游书朗怔住。那论文发在小期刊上，几乎没人看。

    几杯下去，游书朗有点晕。他平时能喝，但今天醉得快。

    “那不是我问的。”樊霄转过来看他，“我问，他对你好吗？”

    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不用，我叫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