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极细微的声音在深夜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木头。

    看着他又恢复安稳的睡颜，江决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可仔细看，好像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更深了，更沉了。

    小宇和爷爷睡在西边的屋子里。

    他得救爷爷。

    一只尖嘴从土里探出来，然后是两颗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红光的圆眼睛。

    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尖牙，后腿一蹬，猛地扑向老人的小腿——

    变异鼠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混着点别的、他自己都整不明白的情绪，悄悄地从心底漫上来，把最后那点从回忆里带出来的阴戾也给冲没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刚才明明在这里的……

    突然，墙角的地面拱起一个小土包，泥土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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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决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立刻离开。

    小宇爷爷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

    这些畜生像是有预谋一般，同时发动了攻击——两只跳上老人的胸口和肩膀，锋利的牙齿瞬间咬穿单薄的旧棉衣，深深嵌进皮肉里。

    它抖了抖身上的土，细长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红眼睛锁定了床上依偎在一起的祖孙二人。

    小宇吓得向后一仰，手中小刀胡乱一挥。

    变异鼠。

    食物呢？

    这时，一只变异鼠似乎察觉到小宇，调转目标，红眼睛锁定他，后腿一蹬直扑他的面门。

    他不能怕。

    但是看着爷爷痛苦挣扎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心底涌上来。

    “滋……滋……咔嚓。”

    体型有松鼠大小，浑身灰黑色毛旺盛，牙齿尖锐得不像老鼠该有的样子。

    它弓起身子，发出更加尖锐的“吱吱”声，爪子在炕席上抓出几道白痕，再次朝着小宇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小宇蜷缩在爷爷怀里，老人粗糙的手掌搭在他背上，呼吸均匀。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小宇彻底惊醒，猛地睁开眼，朦胧的视野里，就看到爷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上似乎有几个黑影在蠕动。

    目光看着对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直到夜渐渐深沉，他才重新躺平，目光却依旧落在楚阳脸上。

    声音断断续续，从屋外传来，又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

    江决没立刻躺回去，还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看着楚阳。

    小宇咬紧牙关，攥紧小刀，猛地朝着那只变异鼠冲了过去。

    那声软乎乎的“嗯哼”和蹭枕头的动作，像有个小钩子，在他心尖最软和那块地方，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

    小宇害怕极了，后背紧紧的贴在土墙上，浑身都在发抖。

    深色的血液溅在小宇的手背上，又黏又烫。

    “吱！”变异鼠尖叫一声，刀刃堪堪划破了变异鼠的侧腹。

    不是快速移动，是真的凭空消失，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抹去。

    他能感受到自己握着刀的手，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墙角的土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密集起来。

    那畜生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一圈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他慌乱地在怀里摸索，掏出了爷爷给他防身的小水果刀。。

    睡梦中的小宇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爷爷怀里缩了缩。

    声音变大了。

    一只、两只、三只……更多的变异鼠钻了出来，它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血红，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扑空的变异鼠落在床上，红眼睛困惑地转了转，细长的鼻子在空中急促嗅闻。

    这间屋子地面没有铺地板和水泥，就是夯实的土地，墙角堆着些农具和杂物。

    小宇也懵了。

    他下意识地甩腿，那只咬住他小腿的变异鼠被甩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但立刻翻身爬起，再次扑来。

    只不过这次却扑了个空，就在那只变异鼠即将咬到他的瞬间，小宇的身体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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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