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养崽日常3

    他把小人鱼放到马桶上，小人鱼眼巴巴地仰头看着他，明珉这次倒快速理解了，“让我出去？”

    “唔？”

    浴缸里突然上升了一连串气泡，咕嘟嘟的，跟水烧开了似的，明珉指尖碰了碰那些在水面破裂的水泡，“宝宝？”

    他再次给小人鱼强调了一遍安全意识，在又要把小人鱼放回浴缸里时，小人鱼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明珉以为是自己太凶了，又开始对小人鱼道歉，“宝宝不哭哈，对不起，下次不凶了。”

    明珉一下手足无措了起来，甚至滋生出了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来，他都不太敢把小人鱼抱起来安慰了，只能局促地拿着昨天小人鱼喜欢的玩具，蹲在浴缸旁哄慰着：“喜欢玩这个吗？一会儿再挑些新玩具好吗？或者我们再来吹泡泡？”

    明珉回头，视线顺着小人鱼的手看过去，从门口移到玻璃隔挡处，在看到磨砂玻璃后的马桶时突然灵光一闪，“想上厕所？”

    小人鱼脸歘的更红了些。

    明珉缓慢地回过神来，眼里闪烁着明灭的光，他轻轻回抱住那个小小的身躯，像是穿透了时光。

    明珉尊重地出了卫生间，直到听到冲水声，明珉才敲门进去。

    “呲！”坐在沙发上的小人鱼热情响应。

    “这么乖啊宝宝。”太可爱的宝贝，明珉很难忍住不亲亲，他搂住小人鱼，和他蹭了蹭脸，又夸了一句，“好乖的小鱼呀。”

    小人鱼抿着嘴点头。

    休息？明珉之前来上班时分明说的是不想休息，这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

    收到明珉的离职信息时，何睿如遭雷劈，这怎么突然就离职了呢？他询问明珉是不出什么事了，却被明珉以放假想休息为由敷衍了过去。

    “棱！”小人鱼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呲。”

    小人鱼边涕泗横流，边扒着浴缸往出爬，也不理会明珉手里的玩具，“啊，啊！”

    一个很莫名其妙的瞬间，他被一个小小的温软的拥抱治愈了。

    明珉笑了笑，把小人鱼身上的小t恤暂时脱下来，免得等会弄脏，他把雪糕球放进了碗里，和小人鱼靠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挖着吃。

    “真聪明啊宝宝，竟然会自己上厕所。”明珉诚心夸赞道。

    小人鱼却转过身，把自己埋进了水里，面朝下撅着屁股趴着，似是在和明珉怄气。

    “叭叭。”小人鱼极度委屈地撇着嘴，一手抓着明珉的手臂，一手直指向明珉身后。

    明珉勾唇一笑，故意把手举高在小人鱼的头顶晃，“可宝宝太小了不能吃。”

    明珉尴尬地摩挲着浴缸边沿，看着小人鱼的背影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明珉大脑空空。

    明珉怕他摔出来，抬手挡在浴缸边，却被小人鱼挥舞着小胖手拍开，明珉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怎么了，你是要去哪里吗？“

    明珉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很想去钻地缝了，好吧，原来是“粑粑”，不是“爸爸”……

    何睿看着自己冰箱里刚囤的一箱酸奶，啪地合上了冰箱门。

    “那你要大的还是小的呢？”

    “好的，那你记得自己擦屁屁哦。”虽然他也没见过小人鱼上厕所，但应该和人类也差不多吧。

    他双手穿过小人鱼的腋下，抬起小人鱼转着左右看了看，在确认小鱼尾巴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后，才把小人鱼放进了浴缸。

    明珉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震在了原地，胸腔像是被溅出的水滴击穿，钝痛麻痒，很复杂的滋味在胸腔里蔓延开来，那潜藏的阴影从漏洞处溢出，浓重的黑暗变得稀薄。

    小人鱼激动点头！眼泪都从眼眶里被晃出了两大颗来。

    “乖！”

    “宝宝，我明天不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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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开学前我都会一直在家陪你的。”至于开学后，就再说吧，或许在那之前，或许再过几天，小人鱼就会被接回家了。

    冰箱门“啵”地一声打开，明珉从冷冻室拿出了刚冻好的雪糕，朝小人鱼晃了晃，“想吃吗？”

    小人鱼指了指明珉手里的小雪糕。

    小人鱼鼓着腮帮子翻过身，哗啦一下从水面钻出，扑进了明珉怀里，他搂着明珉的脖子，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话，不知是在埋怨还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