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瞅着这丝滑到让人无言以对的变化，鹿久低下头，迎着来自咲良的不解视线，悠悠叹息了一声。

    空的这番话看似简单，但仔细一想，简直是诛心一样的言论。

    “鹿久？”

    不是以往不粘锅一样的精明笑容，而是相当简单的一个笑容。

    咲良重新转过身来，望着身后不用猜、一定又是蛇分身的大蛇丸，掀了掀眼皮：

    就算咲良的的确确尊敬宗家，没有产生过任何异心，也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失去白眼的回忆而内心动摇、悲伤起来。

    那就是，在空一个云忍，妄图在日向咲良的心中，与木叶忍者日向日足处于同等的话语权地位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走出数十米后，鹿久脚步站定，难得露出一抹烦躁的表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好像和刚刚丝滑的变脸一样，这种温和的笑脸，已经成为了日向咲良面对每一个木叶忍者时自然而然的本能。

    难道我是什么老好人吗？

    “嗯？”

    在空的口中，当初的咲良明明已经失去了白眼、却还要因为族长和笼中鸟的压力，硬撑着带着自己已经被挖出的白眼回来、展示给日向日足看。

    一阵查克拉波动在身后出现，咲良没有转头，身后自然而然地传出了某蛇阴冷的笑音。

    如果不是知道大蛇丸这家伙两面三刀，稍微松懈就会出问题，咲良真的容易忍不住露出水潮同款嫌弃表情。

    他必须将自己的所有付出与爱相联系——这样一来，付出与牺牲，似乎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独属于日向咲良的、无法被复刻的爱。

    在鹿久看来已经变成了习惯的温和笑容，实际上远没有咲良面无表情的时间长。

    但没人会相信这浮于表面的笑意，只会警觉于核心的试探。

    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一方，也明白自己在咲良心中绝不只是“应该被照顾的木叶忍者”这么简单，刚刚叹了一口气的鹿久抬头，正色望着咲良。

    上一秒还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满脸冷意地思考着对云忍和岩忍对策的咲良，在闻声抬头的那一刻，蓝眼睛中冰块一样的寒光、瞬间变成了清澈的湖水。

    他呼出一股浊气，抿着嘴笑了笑。

    鹿久磨了磨牙根，从喉间挤出一阵微妙的气音。

    咲良更常做的，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表情放空地自顾自做事。

    站在窗边，望着离去的鹿久第一次露出这种踯躅的动作，俯视着的咲良面无表情。

    这种事……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没有哪一种爱能做到无私地囊括这么多人的。

    这就是日向咲良这个在“分家必须终生守护宗家”的环境下成长，产生的一种生存的本能。

    但如果他来问奈良鹿久，会得到一个相当明确的答案：

    说是全过程，当然就包括空刺激咲良的那番话——也就是咲良失去白眼的经历。

    走出火影办公室，背对着身后的门，抱臂的鹿久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告诉水门也好、提醒日差也罢，这种事，无论怎么想都轮不到自己来烦恼吧！

    “咲良君…对鹿久也很感兴趣吗？”

    “和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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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难看出，看似一根筋的云忍，本质上都是外粗内细的人。

    绝·对·不·是·好·事。

    ……但空偏偏算漏了一点。

    在长久以来的自我逼迫中，咲良已经将这种事变成了本能。

    “是累了吗？没关系，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就是爱。

    没有得到回应的咲良眼神澄澈，表情温和地望着他：

    鹿久在旁边忍者关心的视线中，步伐沉重地走出火影大楼。

    但过于压抑的结果，就是他会对除却“必须保护”的木叶忍者之外的其他人，带有无法被控制的刻薄与敌意。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抬眼的鹿久忍不住望着咲良道：“火影大人。”

    自来也在最初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会疑惑这不像“爱”。

    但说到失去白眼…虽然那天鹿久没有在场，但他们这些木叶核心上忍，也都从当时在场的富岳和其他宇智波口中，听闻了整件事的全过程。

    在鹿久宁静的注视下，对面的咲良仍然一头雾水，但只是迟疑了半秒，就弯了弯眼睛，自然地回应了他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