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是敌人！”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地摆出阵势，同时下意识地抬眼与面前的日向咲良对视——

    你只·能再伤心一次了。

    面对的不再是木叶的其他上忍、而是他和琳的咲良，没有哭。

    泪水顺着仅剩的那只自己的眼睛中滴落时，卡卡西握着咲良衣角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视野终点，刚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袭向自己的手里剑、此刻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转头望着来人的日向咲良面无表情，抿紧的唇似乎因为带土的牺牲更加紧绷。

    抱歉卡卡西，宇智波斑那家伙把带土藏起来了也就算了，你的另一个同伴，也要和你暂时再见了。

    一向清楚冷质的温和嗓音，此刻十分沙哑。

    重新抬起头的咲良脸上的神情变化，好似刚刚那一瞬间表现出的动容和颤动都是错觉一般，他静静地站在两个孩子的面前，率领着他们沿着远离神无毗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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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在卡卡西和琳肩膀上的手颤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回，同时直接抬腿越过了面前破烂的土墙——

    是自己在哭。

    他已经不能再哭了。

    站在即将离开废墟、跨过碎石的边缘，感受着面前隐隐泄露出的熟悉的查克拉味道，咲良微微垂眸，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按到了两个少年的肩膀上。

    “嗖。”

    “……！”卡卡西瞳仁微缩，他原本干涩的嗓音瞬间恢复正常，几乎是本能地疾呼一声：

    他在为了一个笨蛋的死，流泪不止。

    ……

    能有、什么差错。

    不。

    似乎连带着曾经在父亲坟前的那一份，一同哭了出来。

    他答应了带土那个笨蛋，要用他的眼睛——好好看着这个世界。

    卡卡西被替换上了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的那颗眼球一阵刺痛，剩余的另一只眼睛用力眨了眨。

    一阵锐利的破空声瞬间在几人面前出现！

    “……”望着挣脱了自己的怀抱、此刻咬牙坚强的卡卡西的侧脸，咲良的嘴微微张开，和身边同样连忙擦拭眼泪的野原琳对视，看到对方因为卡卡西的态度朝自己露出歉意的表情时，咲良抿了抿唇。

    而这一切，卡卡西……带土还有琳，你们都不会知道。

    “走吧。”

    顺着咲良的视线，卡卡西一眼看到从阴影中跳出来的数道身影——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视野有些模糊。

    咲良抬起手，在卡卡西微愣的低头反应下，用力按了按他的头顶：

    用力推开咲良，咬紧牙关的卡卡西用力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

    因为他算不得一个好人。

    视野里，一只手用力握住突然出现的手里剑、掌心的肌肤被刺破，鲜红的血液顺着手里剑的刀柄缓缓滴落。

    愣愣的卡卡西靠在咲良的肩膀上，迟滞的大脑却仍下意识地回忆起曾经咲良在自家门口、为那个男…为自己的父亲，旗木朔茂流泪时的画面。

    够了。

    也是……正面遭遇携带着四尾人柱力花岗的、岩忍部队的方向。

    卡卡西微惊，他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却在刚刚张开嘴之际，被面前的画面惊得猛然间僵住：

    当对方双手张开朝向他们二人时，卡卡西一僵，却是不由自主地和身边终于忍耐不住、悲伤哭泣起来的野原琳一同被拉入了咲良的怀抱。

    为了我的性命，为了带土和琳的性命……不，主要还是为了我的性命。

    那张沾染了尘土和不知究竟是谁的血的脸上，带着让卡卡西内心抽痛的、熟悉的哀恸神色——上次见到，还是在旗木家门口。

    ……在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之后，咲良又暗恼着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

    咲良没有哭。

    直到咲良找到悲痛欲绝、此刻已然经历了与岩忍之间的战斗、与宇智波带土换眼过后的卡卡西和琳二人时，看着这两个强忍悲痛、立刻冲上来和自己诉说经历和带土的“结局”的孩子，缓缓蹲下的咲良沉默不语。

    ……明明是个成年人上忍了，结果总是哭鼻子吗。

    他感受到与岩忍部队同行的花岗的位置，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时，咲良缓缓直起身，望着正在竭尽全力坚强起来的少年卡卡西，第一次露出了并非刻意伪装出来的垂眸默然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