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但是……能遇到你们……真好……’

    “撑住。”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那股支撑着他的气力瞬间消散。意识的堤坝轰然垮塌，无尽的黑暗如同冰冷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将他吞没。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他语无伦次地骂着，声音哽咽，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宇智波煜冰冷的脸颊上，“谁让你一个人扛的！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成为最强的忍者吗！”

    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一旁的宇智波烈，反应则截然不同。

    ‘是烈啊…这家伙，还是这么吵…’

    “煜！”

    ‘真好…大家都还活着…烈，你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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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轻笑，鲜血却不断从嘴角溢出。

    那一声呼喊，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再不见往日的半分开朗。他像一团失控的火焰，以最快的速度猛冲过去，在宇智波煜倒地之前，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地，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他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如同太阳般温暖的脸，此刻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在看到挚友浑身是血、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模样时，被无边的恐惧和心疼淹没。

    他用自己的血，守住了这份约定，守住了这份在这个残酷世界里，对他而言如同阳光般珍贵的友情，守住了身后那些稚嫩的、代表着家族未来的生命。

    宇智波煜看到了他们，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至少告诉斑，他的弟弟们安然无恙。

    他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

    “你赢了。”斑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所以，不许睡。”

    斑的手猛地握紧成拳，骨节发白。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泛起剧烈的波澜。他想起三天前两人在训练场的约定——“下次任务，看谁解决的敌人多。”

    斑的目光扫过场中倒毙的数名千手上忍，又落回宇智波煜那苍白而稚嫩的脸上，锐利的眼中翻腾着剧烈的波动。

    而此时，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宇智波煜模糊地感知到了外界的一切。

    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还是努力看向斑，用尽最后力气扯出一个笑容：“这次……没输给你吧……”

    ‘真是……两个笨蛋……’

    地面上倒毙的数名千手上忍，以及被护在后方、安然无恙的弟弟们，瞬间揭示了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守护战。即便以斑那高傲的心性，此刻内心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比谁都清楚宇智波煜的时空间忍术天赋意味着什么，而这样一个本应被保护的天才，竟为了守护他的弟弟们，几乎流尽了鲜血。一种混合着震惊、强烈感激与认同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底荡开。

    当宇智波斑与宇智波烈带着一身战场硝烟冲回族地时，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斑那双锐利的写轮眼瞬间锁定庭院中央——他那位被誉为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天才战友，此刻正拄着刀半跪在地，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浑身浴血，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战火淬真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宇智波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率先冲上前，而斑的身影几乎与他同时抵达。

    一抹释然的微笑在他心底漾开。他想起他们一起在训练场挥洒汗水，想起烈没心没肺的大笑，想起他们勾着手指约定要一起活下去，成为让彼此骄傲的存在。

    他听见了烈带着哭腔的呼喊，也感觉到了斑悬在他伤口上方那克制的手。这份无声的关切让他想起某个雪夜，三人挤在同一个哨所里，斑把最厚的毛毯让给他，而烈把自己的饭团分了一半给他。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而颤抖的怀抱接住，听到了宇智波烈那带着哭腔的、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斑单膝跪在宇智波煜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的手悬在煜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方，想要做些什么，却意识到查克拉根本无法直接疗伤。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天才，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焦灼。

    “煜——！”

    他感受着怀中之人微弱的呼吸和几乎感觉不到的体温，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懊悔涌了上来。都怪我！要是我能更强，要是我今天没有离开族地，要是我能在他身边… 这股强烈的自责瞬间转化为对千手一族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