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五条悟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

    “砰砰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红莉栖的书桌上：“如你所料。你昨晚弄的那个小玩意儿生效了。那群老橘子今早看到自己的烂账在开会屏幕上滚动播放时，气得好几个直接进了急救室。现在高层乱成了一锅粥，暂时没空来找高专的麻烦。”

    “闭嘴。”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纸袋，用自己一米九的身高把夏油杰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滚进来，关门。冷气都跑光了。”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身侧。

    接着，他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一样，惩罚性地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别乱动，警报还没解除。”

    夏油杰耸了耸肩，从善如流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看来我打扰了某些气氛？”他顺手把早餐袋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原本还在沉睡的五条悟，眼皮连抬都没抬，那只搭在被角的手却像是装了自动追踪雷达一样，极其精准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直接把她刚伸出来的胳膊重新按回了被子里。

    夏油杰的笑容停顿了半秒，随后狭长的狐狸眼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五条悟依然极其规矩地躺在他那半边九十厘米的领地里，没有任何越界。但他的身体却下意识地侧向了红莉栖的方向，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两人中间的床铺上，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虚虚勾着她被角的一抹布料。

    这是一个完全不逾矩，却又透着保护欲的姿势。

    “嗯。”五条悟没有转头，但嘴角却在黑暗中高高扬起，“晚安，红莉栖。”

    门外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

    红莉栖睁开眼，她居然依然维持着昨晚那个被裹成“蚕蛹”的姿态。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像蒙着一层薄雾的蓝宝石。

    门外，夏油杰提着几个印着高级烘焙店logo的纸袋。他刚扬起一个习惯性的温和笑容，视线越过五条悟宽阔的肩膀，正好看到了身上松松垮垮罩着一件男士宽大t恤的红莉栖。

    “如果你还活着，就赶紧开门。我带了喜久福和三明治，顺便……”夏油杰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给你们带一份高层今早气到集体进医院的心电图数据。红莉栖应该会很喜欢这个早安礼物。”

    宿舍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她试图极其缓慢地、不惊动他地从那个“蚕蛹”里抽出一只手，想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昨晚的时期目前是否有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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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四个小时。”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算是最后的妥协。

    红莉栖被他按着，呼吸停滞了一秒，试图用理智的声音唤醒他：“五条悟，从生理学角度来看，我已经完成了达标的深度睡眠时间，你可以解除你的警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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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闹钟，但她的大脑就像是完成了重启程序的计算机一样，迅速恢复了清明。

    “听不懂。”五条悟仗着自己还没彻底清醒，开始光明正大地耍赖，“我的六眼判定你现在还处于虚弱状态，需要继续休息。”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抢在红莉栖前面，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了门。

    他闭着眼睛，银色的短发柔顺地垂在额前，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欠揍模样，那张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在此刻显得极其安静乖巧。

    牧濑红莉栖是在四个小时后准时醒来的。

    “悟，醒了吗？”

    “唰。”

    五条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她才刚刚把胳膊挣脱出一点点缝隙，摩擦被子的细微沙沙声响起的瞬间——

    “你……”红莉栖咬牙切齿，刚准备搬出脑科学来反驳。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坐起身，满脸都写着欲求不满的起床气。

    “我去给夏油开门！”红莉栖扑腾着掀开被子。

    这完全是极其护食的防御本能。

    那个宣称自己“有反转术式不需要睡眠”的家伙，此刻正紧闭着双眼。从他的呼吸频率来看，这显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入睡，更像是他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达到了极限，连同那颗超负荷的大脑一起，被迫切换到了最低功耗的自我保护模式。

    “杰这个破坏气氛的混蛋。”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迟早有一天我要在他的刘海上打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