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她放大波形，盯着边缘那些细小的毛刺。

    6月21日，夏油前辈说“抹布味”。红莉栖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沉默的时候有点吓人。

    “没什么。”

    但他好像把“太甜了”理解成了“还行”。

    天内理子抬起头，把本子往怀里藏了藏。

    只是那天之后，她终于确认一件事， 自己看到的那87个世界线的分支，并不是一种可以复现的技术，更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召唤出来的天赋。它更像人体的紧急预案，平时关在黑箱里， 只有当你真的快断气了，它才会自行弹出来，像走廊尽头那盏只在火灾时亮起的指示灯。

    很杂。很乱。不像夏油杰本身的咒力频率，倒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写什么？”

    天内理子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那个小本本，不知道在写什么。

    至少不能把它当成随叫随到的本事。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是太甜。但她没说话。

    夏油杰。

    6月18日，夏油前辈来测数据，红莉栖盯着他看了三秒，问他是不是没睡好。她居然会关心人了！

    天内理子扛不住了，把本子递过来。

    五条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红莉栖没抬头。

    她知道夏油杰想提升实力， 而经历过同样的恐惧与绝望的她， 又何尝不是呢？

    她愣了一下：“哪儿来的？”

    她看了一眼日期——6月22号。然后往前翻。 6月18号。 6月14号。 6月12号。

    她盯着屏幕，光影在她脸上晃动，把那个极淡的表情藏得很好。

    红莉栖把笔记合上，指腹压在封面上，压住掌心那点不合时宜的颤。

    “实验室守则第九条。”天内理子理直气壮，“我有权监督。”

    她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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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也有长度。她看到的不是一生一世，而是一小段很短的岔路口。越往后越模糊，像被雨水洇开的字迹。分支一多，画面就会被噪声塞满，脑子里像同时开了很多台收音机。她能抓住的，往往只剩一个瞬间，一个可以把话说出去的缝隙。至于那句话能不能真的改变什么，全看对方听不听得懂，来不来得及。

    傍晚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红莉栖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夏油杰——咒力总量异常增长， 波形边缘出现杂波。疑似摄入咒灵咒力过多， 未完全消化。”

    更现实的一点是，它不承诺有解。有时她看到的只是重复的失败，像实验里怎么调参数都逃不过同一个结论。那种时候，她唯一的收获是把失败看得更清楚，然后带着它回来继续活。

    红莉栖看了她三秒。

    “今天不是饭团。”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咒力总量在上升。上升得很快。 6月12号到6月22号，十天时间，涨了将近三成。这速度绝对不正常，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涨这么快。

    她不能指望它。

    红莉栖接过本子，翻开。

    她把鼠标悬在那些毛刺上，看着数据读取出来的频率值。

    “你自己看。”

    6月20日，五条前辈来送饭团，红莉栖吃了。她吃完后嘴角动了动，我看见了。

    红莉栖把本子还给她。

    所以它有门槛。门槛不叫勇敢，叫濒死。不到那个程度，它就安静得像从来不存在。你再聪明，再想得周全，也只是在门外敲门，门里没人应。

    上周测的那组数据跳出来。

    6月12号的数据还是光滑的。 6月14号开始，边缘出现了一些很淡的波动。 6月18号，波动变明显了。 6月22号， 那些毛刺已经清晰可见， 像是一张干净的脸上突然长满了痘痘。

    红莉栖低头一看——是一盒草莓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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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台。”他在她旁边坐下，“上次你不是说还行吗？”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还在看夏油的？”

    “你天天记这个？”

    红莉栖没说话。

    她写完这一行， 笔尖停在纸面上， 没有继续写下去。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几个月前，他带她去仙台买喜久福。那时候她咬了一口，说“太甜了”。她没说还行。

    6月17日，红莉栖又皱眉了。这次是因为夏油前辈的数据。她皱眉的时候特别像个小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