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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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电路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还差最后一步。”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要多久？”

    天内理子张大嘴巴。

    她的目光沿着每一行公式移动，从定义到推导，从推导到结论。偶尔她会皱一下眉，然后退回去重新看一遍。有时候她会轻轻咬着下唇，那是她专注时的习惯动作。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了。”

    “采样频率1ghz， 够用。但信号处理的算法不对。”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静，好像刚才只是热了个身。

    她盯着那些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日志开始滚动。

    她站起来，走到分析仪前面，打开外壳。

    她点开论文正文，直接翻到算法部分。屏幕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矩阵、协方差、状态方程、叠代公式。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她永远无法理解的外星文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红莉栖没解释。

    她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了回车。

    她关掉论文，从附件资料中下载好开源代码，打开编程环境。

    红莉栖已经转回去，开始调试下一个参数。

    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

    看着这样的红莉栖，天内理子忽然有点移不开眼。

    红莉栖的嘴角动了动。很轻，很快。

    她点开第三篇，一目十行地看完摘要， 蓝色的瞳孔里快速掠过一行行塞满专业词汇的英文。

    “那现在可以测了吗？”

    天内理子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喘。

    那双纤细的手在那堆电路板里移动，偶尔拨开一根线，偶尔轻轻按一下某个芯片。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烙铁在她手里像一支笔，焊锡融化、凝固，一气呵成。她焊接的动作很稳，手一点都不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以为要多久。一天？两天？一周？反正不是一下午。但这个人就是一下午搞定了。

    “卡尔曼滤波。”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根据之前测咒力的经验，有一定可行性。”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运行，跳出一行行日志。那些字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绿色的瀑布从下往上滚动。

    红莉栖把探头对准自己。

    不是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噪点。

    她打开另一个窗口，登录谷歌学术，输入关键词。搜索页面上跳出几百篇论文，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标题、作者、发表期刊，几乎没有停顿。鼠标滚轮在她指尖下轻轻滑动，屏幕上的页面一页一页翻过。

    那双手移动得很快，几乎不带停顿。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起落，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敲下每一个字符，小指偶尔按一下shift或ctrl，动作行云流水。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跳出来，她把论文里的算法变成了机器能读懂的语言。

    “就……就这？”

    那个人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她的动作很稳，手一点都不抖，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红莉栖的声音把她从走神中拉回来。

    是一条清晰的正弦波，干净得像教科书里印出来的那种。

    天内理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纤细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击。

    过了大概十秒，日志停了，跳出标有“ fished”的完成标志。

    天内理子看着她。

    “什么？”

    红莉栖看了她一眼。

    “好了。”

    她伸出手，在里面翻找。

    红莉栖盯着那个波形，看了三秒。

    天内理子站在旁边，看着她。

    天内理子看见了。

    “能用了。”

    “这就……好了？”她凑过去，看着那行字。

    红莉栖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命令，纤细的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那双手指长而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是一双常年与精密仪器打交道的手，稳定、灵巧、从不颤抖。

    红莉栖看了一眼那台分析仪。

    她敲击键盘的时候，整个人是静止的，只有手指在动，像是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为了成全这双手而停止了运转。

    天内理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小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