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很近。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他说。

    天内理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保护弱者。”夏油杰说,“让弱者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咒术师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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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说完,嘴角微微扬起。

    五条悟想了想。

    两人沉默地站着。

    她不知道答案。

    “进去了,没睡着。”五条悟说,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深夜的月光里听起来不太一样,“出来看看。”

    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那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很近,近到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但在这里,活着是需要拼命的。

    红莉栖转头看他。

    他看着那扇门。

    红莉栖移开视线。

    她没有回头。

    他想了很久,久到红莉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在她身后停下。

    但她知道,天内理子现在不想知道答案了。她只想活着。

    五条悟点了点头。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甜味——是糖的味道,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他应该是洗过澡了,头发还有点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发梢的水珠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天内理子看着他。

    “听见杰说了很多话。”他说,“比平时一周说的都多。”

    他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棒棒糖,白色的棒子从唇间微微翘起。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头白毛照得发亮,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

    “那丫头睡了?”

    “还没睡?”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但又不太一样——像是终于把一直悬着的东西放了下来,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站定的地方。又像是第一次确认,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是真的。

    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她。

    “那是你第一次说实话。”

    是需要有人挡在前面,有人站在身后,有人愿意说“我选你”才能抓住的东西。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银色的光里。他穿着黑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那件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却能看出底下流畅的身体线条——肩膀的宽度,腰线的收紧,长腿随意站着的姿态。

    “晚安,天内。”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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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到能感觉到那人的温度。

    夜风吹过,樱花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站在那些影子里,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些话。

    “嗯。”

    天内理子的眼泪涌出来。

    作者有话说:

    “听见什么了?”

    活着。

    “你不是进去了?”红莉栖问。

    他顿了顿。

    “你刚才一直在听?”她问。

    “就像今天这样。”

    她想起天内理子问的那个问题。

    夏油杰看着她。

    红莉栖垂下眼。

    红莉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不是替他们选,是把选择的权力还给他们。”他说,“让他们在被保护的同时,还能是自己。”

    但她没有躲,没有低头,就那么看着他。

    是需要推演无数遍、计算每一个变量、赌上所有数据才能换来的东西。

    这个词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从来不是问题。吃饭、睡觉、做研究、活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重力一样理所当然,从来不需要刻意去想。

    天内理子的眼眶又红了。

    “我同化了之后,我还算我吗?”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这一刻拉得很长。

    “你一直在笑,一直在说‘反正都一样’。你把所有的害怕都压下去,压到别人都看不见。”夏油杰说,“但你刚才站在这里,对着红莉栖说,’我不想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笑了。”他说,“想哭就哭,想怕就怕,想说不想死就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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