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那笑声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响亮，惊起了窗外树上的鸟。

    五条悟愣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吗？”天内理子转过头来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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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起那些推演过的世界。

    从小被供着长大，应该什么都不用自己做才对。

    反正速冻食品也能活。

    她走过去。

    第二天早上，红莉栖又被香味弄醒。

    红莉栖转身上楼。

    “怎么？”五条悟看着她，“你不会？”

    “看什么？”五条悟头也不回。

    推开门一看，天内理子还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黑发。

    “没什么没什么。”五条悟擦了擦眼角，嘴角还翘着，“就是没想到，天才研究员居然只会煮泡面。”

    她站在那里，看着灶台上已经摆好的几个盘子——煎蛋、培根、烤面包、沙拉，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虽然简单但很看上去有食欲。

    “去叫那丫头起床。”他说，“饭快好了。”

    但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五条悟站在灶台前，正在煎什么东西。还是那副样子，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的线条流畅紧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没反应。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会煮泡面。”

    继续写。

    “没什么。”

    是四个字。

    红莉栖没动。

    ---

    “会一点是会多少？”

    五条悟挑眉。

    红莉栖看着她。

    “行了。”五条悟转过身，继续煎蛋，“去叫人吧。”

    后来也就习惯了。

    红莉栖站在原地，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红莉栖没理他。

    红莉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从十岁跳级，十五岁上大学开始，就是一个人——听起来很厉害，听起来是天才，听起来无所不能。

    “……会一点。”

    她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

    对她来说，这当然用学。

    无数个世界里，这个女孩都会死。

    “怎么了？”五条悟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还用学？”

    红莉栖摇了摇头。

    她想起他是五条家的继承人。

    天内理子笑了。那笑容在电视的光里，显得有点虚幻。

    然后他笑了。

    她甚至有想过制造人类营养液来节约进食时间。

    “后来就不怕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随意，像是做过无数次。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红莉栖没说话。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不是没想过学，是没时间学。论文要写，实验要做，会议要参加——哪有时间研究什么做饭。

    “天内。”红莉栖喊了一声。

    她笑了一下。

    红莉栖别过脸去。

    灶台收拾得很干净，调料摆得整整齐齐，锅里的油温刚好，煎蛋边缘微微卷起，蛋白凝固成完美的白色。

    “嗯。”

    然后划掉。

    ---

    红莉栖想了想。

    厨房里传来声音。

    天内理子。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又盖着一张毯子，还是不知道是谁盖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写的不是观察记录。

    天内理子的房间门虚掩着。

    这个十五岁的女孩，说“怕也没用”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

    “天内。”

    写了几行，她忽然停住。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醒了？”

    红莉栖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小时候是母亲做，后来母亲忙了，就吃学校食堂。再后来一个人住，最常吃的是速冻食品和便利店便当。微波炉“叮”一声，就是一顿饭。

    她确实只会煮泡面。

    红莉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怕也没用。”

    但没人教过她做饭。

    但在这个世界里，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笑着说“怕也没用”。

    还是没反应。

    红莉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