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走出神社的时候，夕阳正落下来。

    “我知道。”红莉栖说，“但它是不同的。它死之前，想的不是恨，是想不通。”

    “想什么呢？”夏油杰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红莉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色消散。

    但就在崩解的前一秒，右面那张哭脸突然转向红莉栖。

    “你刚才愣神了。”五条悟说，“看到什么了？”

    红莉栖看见了那黑色里的东西——

    然后他说：“很多咒灵生前都是人。”

    左、右、上、下……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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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你能不能认真点？”

    整片山林被染成金色，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和来时的死寂完全不一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吹散了神社里那股陈旧的腥甜。红莉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股压抑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

    夏油杰走在中间，嘴角挂着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红莉栖走在最后，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你想说什么？”

    它的光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这个人，把战斗当游戏。

    但如果普通人死后变成咒灵，咒术师杀死的，其实是曾经想保护的人？

    “喂，研究员。”

    五条悟每次都提前躲开，然后故意露出破绽，让咒灵继续攻击。

    “左。”

    “下。”

    “怎么了？”

    然后他笑了。

    “哪个问题？”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五条悟走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握着咒灵球的手，比刚才握得更紧了。

    五条悟笑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什么意思？”

    红莉栖愣了一下。

    绝望。

    她快速回想刚才喊的那几次——

    红莉栖回过神。

    “不知道。”红莉栖说，“但它生前是人。”

    夏油杰愣了一下。

    “那张哭脸。”她说，“它死之前在想——为什么是它们。”

    “咒术师存在的意义。”红莉栖说。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诡异的配合。

    “上。”

    他沉默了一秒。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那句“为什么是我们”。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他的动作越来越夸张，像是在跳舞。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绝望。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完全不像刚打过一场硬仗的人。偶尔会停下来踢一脚路边的石子，看着石子滚下山坡，然后继续走。

    “不需要。”五条悟说，“但好玩。”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被夕阳染过的湖面。

    那张哭脸。

    “百分之百。”她说。

    “在想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

    夏油杰看着她。

    测试准确率？

    红莉栖站在柱子后面，盯着那团光。

    还有一句话。

    黑得像是能把一切吸进去。

    夏油杰在旁边对付另外两张脸，偶尔抽空看一眼这边，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你还需要躲？”

    他转身，一只手按住咒灵正面的脸，轻轻一推。

    夏油杰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转不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那团光炸开。

    她想起七海建人说的话——“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普通人”。

    “没什么。”她说，“只是记录。”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红莉栖看了他一眼。夕阳照在他侧脸上，把那缕垂下来的刘海染成暖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每一次咒灵要攻击，她就喊出方向。

    不是声音，是残影。

    “右。”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好。”

    红莉栖想了想。

    准确率百分之百。

    咒灵的身体开始崩解。

    “我很认真啊。”五条悟一边躲一边说，“我在测试她的准确率。”

    五条悟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