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她想起他的咒力——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很深。
“看见的东西?”
“嗯?”
夏油杰转身走了。
“夏油前辈。”
不是因为那截手指,也不是因为夏油杰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是因为那只咒灵朝她冲过来的那一瞬间。
“那你呢?”夏油杰忽然问。
她没有问。
“晚安,牧濑同学。”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温和的疏离,不是理所当然的从容,而是带着一点……意外?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他说得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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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莉栖抬起头。
红莉栖看了看自己的宿舍方向,又看了看他。月光照在他身上,那张温和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
她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嗯。”红莉栖说,“我看见咒力在流动,看见颜色在变化,看见人在战斗的时候那些光会怎么动。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它们存在。我信它们存在。”
他说得那么简单。
然后他笑了。
那些被她碾压的人?
“没必要说谎。”红莉栖说,“我又不靠这个活着。”
夏油杰看着她。
她信——
“你从哪来的,我不知道。”夏油杰说,“但你身上没有咒术界的痕迹。你不是被家族培养大的,不是从小被灌输这些的人。那你信什么?”
他顿了顿。
从它转向,到被五条悟追上,一共短短数秒。
“你倒是挺诚实的。”
一种他深信不疑的信念。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白色的光斑。
谁是弱者?
“当然。”
夜风吹过回廊,吹起她的长发。她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然后他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夏油杰在身边保护她,她很安全,但那一瞬间的感觉留在了她身体里。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不是温和,不是从容,不是意外,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没有任何防备的东西。
“至于别的——保护弱者,强者责任,咒术师的意义——我不知道。我了解咒术界才不到一个月。”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夏油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温和的疏离,而是某种近乎理所当然的从容。
红莉栖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的执念还很清楚。”
夏油杰看着她。
“那个执念是什么?”
那天晚上,红莉栖失眠了。
也让她在想——
“你信这个?”红莉栖问。
如果就这么简单,那底下在动的是什么?
红莉栖沉默了几秒。
深潭底下,那个一直在动的东西,是什么?
那道光还在。
她信数据不会骗人。她信因果律可以被观测。她信任何现象背后都有可以解释的逻辑。
她信什么?
月光跟着她,一路到门口。
两人走到宿舍区门口,夏油杰停下脚步。
可底下那个东西,为什么一直在动?
月光落在掌心,像是能握住,又像是握不住。
腿动不了。手动不了。脑子能动,
就这么简单?
“到了。”
“保护能保护的。”他说,“杀该杀的。”
可有些人,明明不是弱者,却也需要保护。
红莉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月光洒在他的背上,那身黑色的制服渐渐融进夜色里,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
她想起原来世界的那些“弱者”。那些被她用论文驳倒的教授,那些因为嫉妒而疏远她的同学,那些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的同龄人。
红莉栖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它在让她看见。
她顿了顿。
“我信能看见的东西。”她说。
弱者需要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