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晚上,红莉栖回到宿舍。

    她翻开笔记本,盯着今天记下的那些数据发呆。

    灰原的是泉水,从体内涌出。

    七海的是河流,在体内循环。

    夏油的是深潭,沉在体内。

    五条的是包围,本来就在外面。

    她能看见这些。

    她想起五条悟说的话——“六眼。能看见咒力的人,在我家历史上也有过几个。但能看出这个的,你是第一个。”

    六眼是五条家代代相传的东西。

    那她呢?

    她想起那道没入身体的光。

    是那道光给了她这个能力吗?

    还是她本来就有,那道光只是“唤醒”了它?

    她不知道。

    但她想起一件事——

    那只咒灵蹲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等着她醒来。

    它不是不想攻击她。

    是“不能”。

    或者说,是“不该”。

    就好像它认识她。

    就好像它知道她是谁。

    然后它消失了,那道光飞进她身体,她就有了这个能力。

    红莉栖盯着笔记本上的字。

    咒力形态。

    纯度。

    控制系数。

    这些指标是她自己编的。

    但编的依据,是她看见的东西。

    那些光带。

    那些流动的方向。

    那些“为什么灰原的是泉水,七海的是河流”背后的东西。

    她看见的,不是咒力本身。

    是咒力的“性格”。

    是咒力背后那个人的“本质”。

    灰原直率,所以咒力像泉水,想什么就涌什么。

    七海克制,所以咒力像河流,永远在规划好的河道里走。

    夏油藏着东西,所以咒力像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很深。

    五条——

    五条是无限。

    无限不需要“产生”,它本来就存在。

    她能看见这些。

    不是因为她的眼睛有多厉害。

    是因为她一直在“想”。

    想为什么,想原因,想背后的逻辑。

    这是她的本能。

    两岁会加减法,五岁看物理科普,十岁被叫神童,十五岁跳级上大学,十八岁在国际顶级期刊发表脑科学论文——她这辈子,看见任何现象,第一反应就是问“为什么”。

    现在也一样。

    她看见咒力,就会去想“为什么这个人的咒力是这样”。

    然后她就能看见答案。

    那些光带会告诉她答案。

    这不是六眼。

    这是别的什么东西。

    红莉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忽然想起在原来世界写过的一篇论文。

    关于“观测者效应”——观测行为本身会影响被观测的对象。

    她当时嗤之以鼻,觉得那是哲学,不是科学。

    但现在——

    她盯着那些光带。

    如果她看见的东西,是因为她想看见才存在的呢?

    如果她的能力,不是看见,而是理解呢?

    如果她能看见咒力的本质,是因为她本能地试图理解每一个人的本质——

    那这双眼睛,应该叫什么?

    她不知道。

    但至少有一个词可以暂时用着。

    观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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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周,红莉栖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灰原雄准时敲门唤醒,开始训练测试。

    上午上课,她继续在咒术理论课上举手提问,代课老师继续假装没看见。

    下午训练场,她给愿意来的人测数据。

    晚上整理数据,写观测记录。

    然后第二天重复。

    笔记本越写越厚。

    “牧濑同学简直像换了个人。”灰原雄某天吃饭时说,“刚来的时候冷冰冰的,现在还是冷冰冰的,但总觉得没那么冷了。”

    红莉栖夹走他碗里最后一块炸猪排。

    “说谁冷冰冰?”

    “你看!都会抢我猪排了!”灰原雄哀嚎,“七海你看她!”

    七海建人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

    “你要跟着去观测?”

    夜蛾正道抬起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红莉栖。她的红棕色长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没有丝毫躲闪。这套姿态他最近已经熟悉了——这个从异世界来的女孩,不管面对谁都是这样,不卑不亢,不退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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