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接着，她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个主心骨般，越说越顺，越说越快：“可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样完美，并非事事能够做到最好，也不如我所展露出来的那般温和，待人耐心十足。师姐，我比你想象的要冷漠的多，胆怯得多。”

    “师妹，我喜欢你，我很清楚，这无关皮肉，我喜欢的，是你完完整整的灵魂。”

    闻言，郁涔一愣，做是一回事，被人发现还被问出来是另一回事，她顿时尴尬得咳了两声，佯装镇定道：“没有啊。”

    她爱她，爱她在众人涉难时心甘情愿地蹈锋饮血；爱她“冷漠、胆怯”，却能做到割肉喂鹰；爱她的执拗，爱她一切深藏的、显露的，灵魂的特质……

    “我说，我喜欢你。”林潸坚定地回道。

    她手上拿着个大汤匙，在锅里不断搅动着，看都没看郁涔一眼，郁涔也就随意答道：“是太久没做了。”

    郁涔整个人脑子有些发白，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秘境之中，那个令她心颤的少年，确凿无疑是眼前这人，哪怕换了一副皮囊，心也能认出其中含着的，独一的灵魂。

    五颜六色的光打来，她顺着雪花飘落的足迹，将视线移到郁涔的脸上，伸出手，为她抹去眼角停留的晶片，嗓音柔和无比：“所以，你的答案是？”

    大家围坐在一起，难得的热闹。

    “你说，什么？”她有些艰涩地问出口，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今夜确是有些冷，郁涔喝了口饺子汤，微笑着看向台子上正在做皮影戏的几人。

    爱她这件事，她已经做了很久了。

    从林潸开口的那句话开始，郁涔就整个人不知作何反应，魂飞天外了。

    “你……”林潸似乎有些犹豫，抿了抿唇，踌躇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你跟我出来一下。”

    从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无比确定。

    郁涔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得了这庞大的信息量，一个字一个字往出崩：“可是，你喜欢我什么？”

    恰逢，雪花飘落，林潸抬头望了望天，耳边忽地炸响爆竹的尖鸣。

    藏在心里爱慕已久，本以为没有期望，合该远离的人，突然说喜欢她，这让人一时间很难反应过来。两句不离的“我喜欢你”，更是把郁涔撞得晕头转向。

    不，或许早有迹象。

    有的长老新得了些有趣的东西，就交给弟子去展示给大家看，还有些爱热闹的，自发去台上舞起了剑，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的好。

    “怎么了？”郁涔有些不解。

    郁涔愣愣的，直到林潸的手抚上她的眼角，那份温热，在寒冬里如此明显，难以忽视，灼得吓人。

    “因为，你看出我喜欢你了？”林潸的声音固执而低落，却撞得郁涔一脸懵。？

    她们将饺子放在储物手环中，带着去了广场上。

    从她们未在此世相逢之前，从在此世第一眼见到之后，直到现在，直到未来。

    可林潸显然不信，她固执地问道：“为什么？是我做了什么吗？”

    “没……”郁涔声如蚊蚋，这总不能说，因为喜欢你，但是没办法跟你有个结果，所以选择逃避吧？

    林潸并未打断郁涔的话，静静地等待着她把她所有的疑虑都说出来，而后认真严肃，又无比坚定地开口：“我喜欢你，与你是否足够完美、足够温和、足够耐心无关，或许你自觉冷漠，胆怯，可你从未放处于危险境地的百姓于不顾，甚至能为还素不相识的鬼魂一个自由，选择以身犯险。”

    石柱外围，立着片不算大的林子，林潸带着她走到林子中央，停了脚步，直直地看向她。

    漆黑的瞳孔转了转，她将视线移向师姐的眼睛，那么温柔，那么坚定，又那么执着。

    什么？

    一切的偏私，例外，不都是偏爱的痕迹吗？

    她的心脏不会为两个人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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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郁涔疑惑地应道。

    忽而，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饺子很快煮好，个个皮薄馅大，刚捞上来，面上还透着水色。

    “你喜欢的，未必是我真实的模样，就连如今这副皮囊，都不是我自己的。师姐，万一我其貌不扬、臼头深目呢？”

    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在广场上，这里寂静无声，只有她们两个，四周晦暗无比，郁涔似乎听见了，谁人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她为什么从来都没察觉过呢？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