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尽管这身份如今看来如此讽刺。

    来了又走。

    她以为可以拖,拖到什么时候?

    明知道御斐苒的执念,明知道她的不安,明知道她对唯一和占有近乎病态的渴求,却还是瞒着她那么多事。

    孝道很重要。

    她其实想要拖到老辈子都走了,她们都八十多了。

    就像登台表演的舞者,用尽心力跳完一曲,却发现台下空无一人,只有自己在聚光灯下, 身后身前空无一人。

    而h国社会基本上都是,

    她以为精心摆出的的pose, 那些她以为能瞬间点燃对方占有欲和情欲的身体语言,仿佛都打在了棉花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有本事,你以后都别来上本小姐的床。

    三十分钟

    她艰难地坐起身。蕾丝边缘勒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人家是佛子, 通晓佛理。

    她挺窝囊的。

    御繁卿微皱眉。

    这样身边就是同辈子,同辈子的也不敢管她,她也不会在乎同辈子的想法,是表面客气。

    手机像一块黑色鹅卵石,没有亮起的迹象。那个匿名的号码, 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或者狠狠地打碎她。

    这是给她玩欲擒故纵。

    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

    御繁卿,你太高估自己了。s

    从卧室出来,她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看那可能隐藏着镜头的黑暗角落。

    御斐苒用沉默, 将她所有的表演和试探, 都化为了无声的嘲讽。

    她很自私,老辈子走了,这样她有孝女孝孙的身份。

    御繁卿在心里咬牙,一股邪火夹杂着委屈窜上来。好啊,御斐苒,你厉害。你能忍。你看得下去。你无动于衷。

    仗着自己是御家大小姐,仗着是御斐苒名义上的小姑姑。

    有种。

    一种难堪在缓慢滋生。

    她只好回到卧室换了一身睡袍。

    她对苒苒窝里横,

    相遇又别离。

    老辈子在,这个家族就不会散。

    老辈子不在了,那么就四分五裂。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身体的僵硬感开始加剧,姿势维持太久带来的酸痛开始蔓延。

    更仗着御斐苒永不枯竭的喜欢,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如何隐瞒,她只要爱御斐苒,只要告诉她,她永远爱她。

    有本事。

    她一步一步,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不仅仅是对御斐苒,更是对自己。她仗着天赋,仗着美貌,仗着御家的庇护,仗着那些轻易就能得到的热爱与追捧,活得恣意妄为,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是啊。

    【你难道不想对我剥洋葱,一片又一片想知道我下面一件衣服藏着什么吗?】

    无论是嘲讽, 阴阳, 还是病娇,她内心深处隐秘期盼的, 小美人,让我看看你的洋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这些年她是不是太娇纵了?

    窗外,是首都繁华的不眠之夜。

    没有期待的脚步声,没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没有那声熟悉带着怨气的御繁卿。

    十分钟

    一个小时

    手机依旧安静。

    御繁卿从侧卧变成仰躺, 将那双引人遐想的黑丝长腿放平,手臂遮住了眼睛。这个姿态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颓靡和疲惫。

    御繁卿维持着身体曲线, 做到了无与伦比。她是做到了无与伦比,但是现实让她无语。

    仿佛在说:你演给谁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出来?

    昏黄的光线描摹着她身体的轮廓, 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暧昧的影子。

    御家,晏家,乃至h国社会。

    远处大厦的霓虹闪烁着绚烂迷人的光芒。而更高的夜空,一架又一架飞机的航行灯,如同红色或白色的星辰,规律地划过天际,一闪又一闪,来了又离开。有的从遥远的地方而来,降落在首都机场。有的从首都起飞,奔赴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御繁卿回复:

    御繁卿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望着那些穿梭不息的光点。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的身影在玻璃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孤独的剪影,与窗外流动的光河和闪烁的红点重叠,模糊而不真实。

    瞒着自己的身份,瞒着自己与皇甫家的联姻。

    就你这点小伎俩,小道行在我面前也敢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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