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她摇头，“我不知道。”

    毕竟十几年经验积攒，用在俞念身上，让人招架不住。

    大雨滂沱，千万颗雨水降下，贪婪的雨滴可以对大海提要求吗？

    “我，我见过你跳舞？是你的粉丝？”安贝诧异。

    安贝立刻过来，但是成雪梅继续对着桌子叫“贝贝”，安贝困惑地看向俞念，顺着成雪梅视线翻开绿色桌布。底下压了一张照片，她抽出来，猛地一愣。

    怎么回事，她明明小自己一岁。

    安贝坐沙发：“她们说我是初二上学期转学，那时候你刚刚入学对吗，我们怎么会遇见呢？”

    成雪梅说：“我喜欢你，大乖乖。”

    成雪梅慈爱道：“这个不是你，这是贝贝，芊芊的粉丝。”

    “芊芊姐？芊芊姐姐。”安贝最擅长撒娇。

    也有许多人叫过这个名字，但安贝偏偏击中了她的心，胸口处猛地一震，她的表情先于理智松动。

    “这是我吗？”安贝看向身边人。

    可以成为大海的唯一吗？

    “小乖乖是芊芊。”

    -

    成雪梅和护工阿姨听见动静也要过来，安贝就在这时扬起了脸。

    只是大脑受创，对阿尔兹海默症多少不利，这方面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你有很多芊芊姐姐。”

    俞念上前，皱眉回忆。

    “这是，这是我？”安贝不可置信。

    俞念望着她，缓缓道：“我大你一级，也大你一岁。”

    不是孤单，不是另类，而是世界上有一个地方，自己可以是特别的，可以安心地落下来，像长途跋涉的雨滴回归自己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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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念现在比自己小，又和自己同级，也就是留过一级。她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可想而知，还是因为那对父母。

    安贝就知道老人们都有侍弄花草的小小爱好，特别是成爱梅这样温吞安然的性子。

    “很疼吗？”

    俞念上半身挺直，手放下：“喂。”

    俞念蹲下捧她的脸，也不知她能抬头吗。

    疗养院的院长听说她们要走，亲自过来，重点称赞安贝的想法不错，说以成爱梅目前的情况，将来恢复行动的可能性很高，适度养花种菜可能比复健还有效。

    成雪梅用一种她正在跟小孩抢糖的眼神嗔怪：“你都这么大了，我们芊芊是小学生。你要让着她点。”

    唯一。俞念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词。

    “你有没有怎么样？”俞念全身上下检查着。

    “恩，好，我都让着，行吗？”安贝弯腰笑，好似答应的是其他事。

    安贝笑道：“我们走咯，下次来我要看外婆的花哦。”

    屋内和小花园生机勃勃，翻开的土壤等待新一轮播撒。

    安贝跟着俞念走到成爱梅身边，俞念蹲下，给成爱梅搭好毯子。

    一滴雨可以占有大海吗？

    一起陪成雪梅布置了房间，帮她弄好了花。

    “头有些疼。”

    安贝皱眉：“他们改了你年龄？”

    “我是不想你担心。”安贝拉她起来，“我错了。”

    她弯着眼睛笑：“我好像要长脑子了，头皮有点紧。”

    俞念显而易见地急促，见安贝弯腰，她也弯腰抚她的背，查看她侧脸的表情，随后立刻坐直，准备叫人了。

    手也无意识搭在安贝后脑，轻轻按摩她的发。

    “嘶，哎哟哟哟哟。”安贝忽然呻！吟。

    照片保存得极好，巷子里两个女孩都穿着深蓝色明德校服，一个腼腆羞怯摸大黄狗的头。另一个明显是俞念，她正垂眸对着安贝，脸庞稚嫩青涩。

    “芊芊姐姐我错了。”

    安贝笑：“明明她才是姐姐吧。为什么她不能把‘小乖乖’让给我？”

    俞念说：“是。”

    俞念往后退了点，撑住她蹭过来的身子。

    俞念想起成爱梅曾对自己讲过“粉丝”的事，当时只道是玩笑，谁成想竟是真的，可自己也是不记得。

    “为什么是大乖乖？”

    桑尼听不懂这些，只是一味撒欢，成雪梅和护工阿姨一起摆弄花草，它就兜圈跑。

    安贝瞧着俞念表情，眼中一闪，忽然间狠狠皱眉：“我想不起来，怎么办。”

    “我不记得了。”安贝伸出一根手指，诚恳道，“不管以前有几个，以后只有这一个。”

    成雪梅躲开她，非要往前够，手伸着叫：“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