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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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她们了？”

    一阵冷意袭来，安贝撑着墙壁站起身。

    “傻孩子，别哭了。”

    外婆的监护权，她会帮俞念拿到。

    “是吗？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以后再说好了。安贝这样想着，从俞念背后探出头，一边叫：“外婆再见。”一边挥了挥手，速度很快地离开了病房。

    她赶来时跑得太快，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那以后的事，包括车祸，成爱梅都不知道。

    “好孩子，不要哭。”

    眼泪沿着老人脸上的沟壑交错着流下，渗到枕面。

    她头抬到一半，跌回枕面，大口呼吸。

    “外婆会永远陪着我们芊芊，永远也不离开。”

    她几乎是立刻扑到了床边，动作却不敢太大，只轻轻地拉住了外婆的手，眼角含泪。

    “您不要这样说。”

    “芊芊。”

    俞念外婆流的眼泪她刚才都看到了。

    当初毕君接走俞念，借口是专门培养她去跳舞。

    自从毕君把芊芊接走，祖孙两人就再也没能见过几面，但是成爱梅毕竟是毕君的妈妈，她每年都能收到俞念的照片。

    会走路开始，小小她就会在收音机前转圈儿。

    “外婆。”

    “外婆希望芊芊自由，开心，快乐，还要找到一个和外婆一样爱你的人。”

    “你要自由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要被我拖累。”

    “还有君君……别恨你妈妈……”

    俞念收紧了手，好似她抓得越紧，外婆就越不会离开。

    成爱梅太了解这个外孙女，只要是不开心，或者调皮说了什么谎话，她的嘴角就会一抿一抿的。

    俞念像个失措的孩子，企求着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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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多大的问题，就让她去好了。”

    “芊芊跳舞跳得怎么样？”

    她说着，一字一句说着自己小时候的盼望，那曾经对外婆说过的梦想：“我当了领舞，跳在最前面哦，还上了电视。”

    其实安贝还想说的是，以后遇上这种事情，直接答应就好了，他们安家别的没有，钱还是很多的，而且有爸爸妈妈在，俞家的事她都可以不必理会。

    俞念将外婆的手一把接过，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这次是自己想得不够周到，她和爸妈都没想过俞家的人能做到这样过分的地步。

    “芊芊……离开他们，去过自己的生活。”

    “恩。”俞念低头，眼泪滴在床单打出水花，她用手背擦掉泪痕，那嘴角倔强地抿着，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是外婆拖累了你。”

    从小俞念就爱跳舞。

    床上的人呼唤。

    她虽然病着，虽然大半时间不清醒，就像一个借住在这具身体里的客人，但对周围一切的感知却并没有失去。

    外婆笑了，她想替她的芊芊挽一挽鬓角，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这个卧床近一年的老人犯了大难。

    “外婆……您能不能，不要这样说？”

    成爱梅伸手，想摸俞念的脸，她颤抖着悬在空中，像永远触不到终点。

    “求您了！”

    安贝笑了笑，轻松写意地耸了耸肩。

    她的手被老人握住。

    “都是我的错……我替她道歉。”

    成爱梅舍不得俞念，但有些话现在不说，怕再也无法。

    俞念转身，当她看到外婆清明的眼睛，惊讶溢满了她的眼眸。

    “哦。那个。我答应了。”

    “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谁？”

    俞念摇头。

    芊芊瘦了，芊芊高了，芊芊一年比一年漂亮，但眼里快乐的神采，却一点点熄灭了。

    “她……？”俞念愣了愣，想到安贝时，无数的身影，无数个时刻交汇重叠，定格在她刚刚进门时的那个笑。

    俞念含着泪：“您也要快点好起来，芊芊想您。”

    俞念红着眼眶，点头，笑着：“恩，我跳得很好。”

    “她是我一个朋友。”俞念撒了谎。

    出门后，安贝靠在墙上悄悄叹了口气。

    压抑的声音从声带里艰难地挤出来，她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

    “不要离开我。”

    “芊芊。”她攥了攥俞念手，俞念弯下脖子，侧耳细听。

    成爱梅知道，她的小芊芊受了很多很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