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她想着往事，没注意到安贝的动作，冷不防手被人牵住。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安贝问。

    她抬头：“什么？”

    可现实中，脚腕在这个根本不该的时刻慌乱地罢工了，疼痛迅速放射状蔓延，俞念条件反射向左侧倒去。

    “你有想过再跳舞吗？”安贝问，“或许，还可以继续，我可以帮你找医生。”

    似乎，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俞念默了默，似是无话可说。

    “不行。”她说得很明确，似乎还笑了下。

    安贝不管她拒绝，半抱住她让她坐下。

    不远处的专业冰场，几道身影穿梭，服装华丽，时不时凌空旋转。

    她想知道，她还可以吗？她能接受汪心尧那个邀请吗？她还有资格吗？

    过一会儿她回来，手上拎了便利店的袋子。

    俞念推开她，却因为脱力再次踉跄。

    稀里哗啦的包装袋声。

    “小熊形状的哦～”安贝晃晃包装袋，在俞念看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她手心，把热水袋换了下来。

    安贝捏了捏她的手，转身离开。

    如果答案是不，就让她越痛越好。

    她从安贝手里接过热水袋，坐在长椅上躬身，贴上右踝。

    姿势别扭，安贝问：“我帮你吧？”

    俞念立刻转头，视线与安贝碰撞。

    她双手撑在长椅边沿，耸肩，和俞念并排往场内看，半眯着眼。

    是。

    理想中，她想错开身体离开这儿。

    “我没事，不要叫人。”

    今天她忍着疼痛，做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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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就朝俞念脚踝伸手。

    “不会。”俞念说。

    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

    黑沉过往如同阴霾，覆上她含了霜雪的眼眸。

    她已凑得很近。

    “你的腿，是腿不舒服吗？”

    安贝有一瞬间怔愣，下一刻，她明白了。

    她态度坚决，安贝背着手原地站了会儿，就去捣鼓拎回来的一袋东西。

    “如果不去治疗会让你情况变差吗？”

    如果不能成为舞台上那个耀眼的存在，只是简单短暂地跳上一会儿，能算是跳舞吗？

    俞念心跳忽地起来，想要后撤的动作被长椅旁边的栏杆阻拦，她猛然站起。

    她蹲下去，将东西全部取出，仰头看俞念：“我们这样试试。”

    周边人被吸引，零星欢呼响起。

    俞念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专业，也许是在备赛。

    同样的事情之前发生过一次，这一次安贝稍加思索，视线向下看去，半是肯定半是着急：

    过了会儿，周遭安静下来，俞念听见有人叫她。

    此时此刻，她的脚踝传来熟悉的钝痛，比以往更甚，她知道是因为过量的活动，还有这里的温度。

    俞念按住她的手，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倔强。

    俞念呼吸很轻。和安贝时时强烈的存在感比起来，她安静得像是随时要淡去。

    话未讲完，微张的唇间塞入一颗软糖，蓝莓果味蔓延开。

    俞念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说不能跳舞，就是因为这里的旧伤，对吗？”

    一瞬间，有段记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进入脑海，她回想起曾经有段时间自己特别喜欢吃蓝莓。

    安贝笑笑，替她解开鞋子。

    “你在出汗。很疼是吗？”她焦急道，第一时间翻找手机。

    俞念闪避，安贝按住她膝盖：“呐，要不就热敷，要不然就叫人来，你自己选。”

    “你确定不要医生来吗？”安贝满眼都是关心，但她尊重俞念意思。

    她双手按住俞念肩膀，强迫她坐正，自己则单膝着地，低头帮她敷。

    俞念抿唇不答。

    “当然了！”安贝把零食整包全部送给他们。

    安贝收手，俞念自己将袜子褪到脚踝，长裤挽到膝头，笔直的小腿肌肤细腻，白到发光。

    手指渐渐收紧。

    安贝也跟着站起来，第一时间扶住了她，惊讶道：“你怎么了？”

    她声线平稳，好似能藏起所有情绪。

    当时，毕君让她学花滑的决定，让她复健雪上加霜。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疼也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