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老人花白的头发一绺绺分开，搭在绵软的枕头上，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睡眠。

    俞念沉浸在当时的回忆里，直到手机再度“嗡嗡”跳跃。

    发现外婆确实被转到了条件更好，a市有名的私立医院。

    单纯，温暖，信任和亲近的眸子，让她多余说了这句话。

    俞念反问：“你还有事吗？”

    也许……因为安贝是a市有名的玩咖，关于她的消息太多，让自己觉得熟悉也不一定。

    一种难以名状的异常感浮上心头，俞念蹙眉，白皙的指尖捻了捻，立刻给护工去了电话。

    一切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她已经飞往欧洲。

    回到车上时，俞念已经调整好表情，她让车子直接送她回去。

    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人，却觉得熟悉。

    她拿起手机快速拨通父亲电话。

    “哦，我。”安贝卡了一下，从俞念的反应知道自己突发奇想跑过来，是有些唐突了。

    那会是什么事？

    听到俞念想见那个老太太，俞世昌立刻安排了见面，还告诉俞念他刚刚给外婆换好了医院，甚至预定了国内最好的疗养院。

    明天是未知，也是希望。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做任何事，只等约定时间到来。

    “我没有手机。”俞念说。

    俞念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什么也不做，但是……

    俞念目光如水，蜷起单薄的身子，缓缓阖上双眸。

    俞念手指触在面前薄薄的玻璃落地窗上，隔着空气感受外婆的温度。

    只不过她不想走，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志，想要和俞念多待一会儿。

    话毕，她对上了安贝不确定的眼神。

    气氛诡异的安静，这对安贝来说相当陌生。

    电话那端，毕君笑着：“这音乐系你不想念就不念了。”

    窗外草坪边缘的小野花随风轻摇，唤起心底珍藏的柔软。

    等明天拿到身份证，去师兄的朋友那，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帮助她。

    俞念不知道毕君又在试探什么，她回房，把个人信息全部发给师兄。

    -

    于是她关心地问：“你不接吗？”

    俞念向后退。

    她向来神经粗条，除了满满的正能量和愉快的笑容之外，就剩下自来熟了。

    她要自己先安顿下来，也要再想办法接走外婆。

    俞念不出声，她又追问：“是吧？”

    其实外婆早就开始不认得人了。

    面庞湿漉漉的触感还有温暖的体温，让她觉得熟悉，神经一瞬间放松，陷入了完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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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世昌和毕君正和什么人在一起，两人似乎非常愉悦。

    俞念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一小时后，等俞念通完话放下手机，抱膝回想着刚刚的事，她觉得，一定是因为安贝那双眼睛。

    俞念迟疑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手机。”

    她要走，永远地逃离，再也不要回到这。

    第二天，俞念很容易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毕君忙着，本想把证件交给俞思代为看管，但想到俞念出事俞思也脱不了干系，就理亏地讪笑了下，把东西都交给了俞念本人。

    下午俞念如约来到医院。

    富人也好，商人也好，她再也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父母好似阴暗地躲藏在安贝影子里，向她笑着招手。

    医生说外婆情况不错，因为碰撞产生的血块正在吸收，之后会很快苏醒，但是本身患有的阿尔茨海默症，只能视情况通过医疗去延缓。

    俞念是她遗忘最晚的人。

    闭上眼，父母的声音在大脑里撕裂，尖锐地穿透耳膜，无数人的脸重叠在眼前。

    俞念痴痴地看，直到本就血色不足的脸色更加透白，她才垂下眸子，抿了抿干涩的唇。

    俞念停顿住，把心思从安贝那里拉到刚才的通话上。

    一整个上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她晃了晃手机，偷跑时也没忘记带上。

    黑暗中传来几声虫鸣。

    在病房外站了许久，外婆的身影和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紧贴着。

    万幸，外婆那边没事，换医院的事也都是真的。

    送俞念去a大艺术学院学竖琴是毕君的精心规划，这会却忽然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