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她蓦地笑了，手指在桌子轻轻敲了下：

    “我不需要姐姐。”

    “黎春深，你做不做？”

    “进来。”

    她的眉紧紧皱着，很是不耐烦。

    她抿了下唇，看着怔住的陈宝瑜，掷地有声地回道：“我做。”

    “疯子。”

    “嗯。”黎春深笑了下。

    她们说她那么拼做什么，说她不在意身体，说她不要命。

    “我不吃，谢谢。”

    陈宝瑜张了张口，垂下眸。

    “小黎，你要主动点，别要面子。”

    亮得发烫。

    只有累到极致，疲惫才能麻痹她的大脑，消解她的思念。

    为此，她不在意世俗，不顾及道德。

    她是新兵营里的疯子，基础训练之外，每天都自己加个五公里武装越野泅渡。

    傍晚的时候，黎春深去送饭，她敲了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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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缺个情人。”

    “要不要我去拿勺子？”黎春深轻声问。

    作者有话说：

    天色已经暗了，陈宝瑜房里没有台灯，便点了烛火。

    又压低了声音：“你以什么身份对我好？”

    “黎春深。”陈宝瑜蓦地抬眸看她，“你记性不好吗？”

    黎春深呼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去，看到陈宝瑜正坐在椅子上写东西。

    “那晚上”

    “姐姐？”

    烛芯因燃烧发出迸裂的声音，黎春深的眼睛的昏暗的环境中比火光还要亮。

    陈宝瑜说着，眼珠一转。

    她把饭摆好，“我烧了你喜欢的虾，都剥好了。”

    “小，小乖。”她磕巴着开口，“吃饭。”

    “我什么时候吃你也要管吗？”陈宝瑜把笔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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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春深抿了下唇，应道：“我去。”

    陈宝瑜不理她，提笔继续写着。

    黎春深也不在意，就站在桌边。

    她是救援队里的疯子，天南地北的跑，开着她的皮卡，不眠不休从河南跑到西北都是常有的事。

    黎春深被很多人这么叫过。

    可过了一会，陈宝瑜停下动作，退让道：“你放着吧，我一会吃。”

    她只要陈宝瑜。

    黎春深知道，这是唯一的答案，从平泽，到漠城，再到北京，桩桩件件，每一面都在将她和陈宝瑜的距离越推越远。

    船帆

    这次她从陈宝瑜口中听到这个词，黎春深依旧笑了笑。

    “好。”

    “你早上就没吃。”黎春深摇摇头，“你吃完，我就拿去洗掉。”

    她不要和陈宝瑜做人潮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黎春深！”陈宝瑜瞪大了眼睛，她气得冷笑一声。

    “那我去拿勺子。”黎春深立刻应道，卑微极了，面子里子都丢到九霄云外。

    “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忘了？”

    “我知道错了。”黎春深走过去，“可是你不能不吃饭。”

    良久的沉默，静得能听见屋外的蛙鸣。

    陈宝瑜抬起头，看着送到自己唇边的饭，声音闷闷的：“黎春深，你真的疯了。”

    陈宝瑜没应声，只是把碗往外推了下，汤溅出来。

    “难不成你还要喂我吗？”

    “吃吧。”

    她低声说了句。

    黎春深呼吸一滞，问题还没被理智解读，答案就已经从咽喉吐出。

    黎春深并不多说，只继续闷头做事。

    黎春深去厨房拿了勺子，她回来时，陈宝瑜圈着自己的腿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快步走过去，端起碗，舀了一勺。

    疯子。

    陈宝瑜抬眸，对上黎春深盯着她的眼睛，又迅速移开。

    陈宝瑜笔下一顿，捏住油性笔，头都不抬地说道：

    黎春深的手蜷缩了下，她努力扬起唇，语气温柔：“小乖，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你——”

    “冷掉就不好吃了。”她说。

    只有累到闭眼就睡，黎春深才梦不到漠城的冬天，才不会回到那个没有黎见雪，又处处都有黎见雪的城市。

    “还顿了骨头汤，虽然你没伤到骨头，但还能补一补。”

    “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汪晴笑了笑，“你要哄她，难不成还等她和你说话吗？”

    黎春深絮絮叨叨的，她深知陈宝瑜定是做不出把饭摔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