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小乖，这么不高兴。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没用。”

    “你已经打扰到我的工作了，我今天下午就会离开平泽。”

    陈宝瑜的神情那般冷漠，微微昂首。

    几十分钟后，感受到篷布被扯动，黎春深轻唤了句：“小乖。”

    “你看清楚，我是陈宝瑜。”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声音低了几分，有些哑。

    “我只是，怕你受伤。”

    “黎小姐。”陈宝瑜轻笑了下。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重重地砸在了黎春深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要做黎见雪，她是陈宝瑜。

    陈宝瑜被吓了一跳，她蓦地甩开黎春深的手。

    “对不起。”

    “黎小姐。”陈宝瑜抢先开口，她转过身，冷淡地划清界限。

    “刚刚只是怕陈编突然接触到阳光，容易伤了眼睛。”

    鼻子，脸颊，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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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雪。”黎春深被她说的心里发寒，她艰涩地开口。

    “希望你也一样。”

    “但能不能，你能不能给姐姐一个机会。”弥补的机会，对你好的机会。

    声调很冷：“黎小姐，你真需要找医生看看你的眼睛，还有你的脑子。”

    这个词比漠城飘雪的冬天还要令人心寒，黎春深僵在原地，忽然想到四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有一个人在乞求。

    “你演够了没啊？”

    但现在，黎春深看着陈宝瑜咬得发白的唇瓣，瞪得发亮的眼睛。

    黎春深将手盖在陈宝瑜的眼睛上。

    下一秒，篷布被拉开，黎春深被强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睛。

    “地上有碎石，灾区危险，你要小心些——”黎春深说着，却被陈宝瑜怒声打断。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吗？”

    “听说漠城的冬天很冷，兴许······”

    “就此分别吧，黎春深。”

    那时候，她说：“黎见雪，别跟着我了。”

    她说完，转头就走，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黎春深有些忘记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浓重的血腥味，是心在流血，可上不了药，只能疼着。

    “是死在四年前的冬天了吧。”

    黎春深注意到地上尖锐的碎石块，迅速将人拉起来。

    陈宝瑜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她苦笑了下，为自己的妄想。

    正看着，陈宝瑜有些没稳住身体，往侧边倾倒，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去撑。

    黎春深喉头干涩，即使陈宝瑜的言语如此尖锐刺人，她还是艰难地勾起唇角，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别再见了。”

    黎春深笑了下，想起以前惹黎见雪不高兴的时候。会气哼哼地冲上来，咬她一口。

    黎春深体会到十六岁的黎见雪，是怎样的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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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高兴了。

    “太迟了，黎春深。”

    “我已经学会不成为她人的负担了。”

    黎春深克制不住地追了几步，又硬生生地强迫自己停下。

    她一句话下了定论，尾音发颤，转瞬即逝，声调又变得平淡无波。

    她看着陈宝瑜半蹲在地上，正给一对拥抱着的母女拍照。

    此刻，她看着陈宝瑜的背影，听到她说：

    黎春深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陈宝瑜拒不配合的态度，让她无措。

    陈宝瑜用了些力气，扯开她的手，死死地咬住唇，盯着黎春深。

    “至于你口中的小乖，我不认识。”

    陈宝瑜沉默几秒，冷冷地开口：“黎小姐，我们不熟，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跟我装什么关心。”

    我们妹就是嘴硬，现在是刺猬状态

    “别这么说······”

    负担

    “嗯？”黑暗中，有人下意识地回应。

    作者有话说：

    负担。

    她言语如刀，一字一句割得黎春深心脏生疼。

    “其实，你一直是我的负担。”

    “黎春深！”陈宝瑜微微昂首，面上写满了不屑。

    怎么不来咬我一口呢。

    为什么呢，因为我碰你，还是因为你应我？

    是真的不想原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