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她总是觉得,陈慕像一座安静的火山。甚至山顶上偶尔还会落雪,但其实她内心明明就酝酿着无尽滚烫。
陈慕只觉得浑身浸在月光里,她们像两尾湿漉漉的鱼。
“我没办法告诉你。”陈慕被她的发梢扎到脖子,抬头看她亮晶晶的眼,“顾闲,一直、永远这种话很难说,我们更应该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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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不睡吗?”顾希延又在耳边催促。
“老房子的隔音是不是不太好?”
顾希延忽然想起之前曾多次对陈慕说,她想带她去见陆女士,但总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脱。难道陈慕她不打算和她长久在一起?她没想过和她组建家庭,也没想白头到老?
陈慕在她臂弯里回过神,语气有些懒散,“这样是哪样?”
“陈慕,我明天一早就走。”
“…”
她笨拙而真诚地探索寻找,即便那人一贯试图忍耐,终免不了掉落几声晦涩的音符。她得意,陈慕的敏感被她悉数掌控,潜心收藏,她为她编织了一张温柔网,每当她想起这张网,就必然会想起她顾希延。
“那当然这里,我怕黑。”
“那你一会儿别出声,好吗?”
“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才不是例外,这是她为她精心准备的独家定制。
顾希延更恼了,手上动作不由地加重起来。
那人说完,窸窸窣窣爬上床,与她隔床相望,“你呢?你不是困了?”
她喜欢她的一切。就连静默也是。
陈慕咬咬牙,垂眸思考半夜两点去隔壁房间的可能性。
“你话好多,顾闲。”
“”顾希延忽然惊坐起,“靠,我没请假!
她还是第一次看清月光的形状。
“嗯难讲。”陈慕靠在她肩上,在被子下面捏住她的手,“如果她问我就答,不问就不答。”
“那你以后你会一直跟我继续吗?”
时间在那人一次又一次执着地索要中飞速消逝,她有些后悔讲出“珍惜当下”这四个字。很显然,顾希延误解了她的意思。
“什么事?”
“为什么?”
“你请假了?”
轻轻勾起的毛边被燥热的喘息吹着,陈慕伸手贴了贴脸颊,指着靠墙的小床,“这里,或者隔壁。”
陈慕刚转身就被人紧紧箍住,无法动弹。
“啪!”灯光熄灭。
顾希延被她那种克制而压抑的热浪吸引,循着一丝躁动的气息走近、掀动,她喜欢她隐忍时压下的眉、紧闭的唇,她更喜欢凑近去聆听岩浆鼓动的韵律,品味她无法隐藏的哽咽,安抚她震颤过后余声里的喘息。
人在黑暗中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就被无形中放大,连呼吸声听起来都无比清晰,心跳也是,甚至连空气中微小的尘埃也随她的节奏一起共振。
顾希延盯着隔壁黑暗中的一团,默默生出几分报复心。
陈慕转身把头捂在被子里笑。
温热相接,那人揽住她的腰,轻轻地缓缓地蹭着,“今天是例外。”
说完,她又回吻陈慕的额角,“那我再一次?”
顾希延反身坐起,拉着她的手放在背后,小声凑到她耳边,“你很能忍对不对”
紧闭的唇齿间,她小心地把持着试图掉落的音符。
?顾希延感到一阵莫名失落,但她不想在浓情之后显得扫兴,于是假装认同地附和,“珍惜当下。”
一会儿像兔子,又像小狗,酥酥痒痒,毛毛躁躁。一会儿像暴雨,又像粉雪,雨势湍急,雪粒分明。月光明明是冰凉的,理论上来说,它不过是一种反射光。
“我还有事。”
“”顾希延气短,不敢戳破自己轻浮的想法,于是话锋一转,“所以明天你准备跟外婆怎么说?”
斗转星移,满月跨过堂屋的檐儿。房间的窗帘显然不太遮光,从窗外渗进来白雾似的月色。
那晚的月光太轻,似薄雾,又像蒸汽,时冷,时烫。
“可我手机还在车里”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好。”
她想逃,又不想。
但此时月光照在她的皮肤上,却滚烫得叫人心慌。
那人湿润的唇角吞掉了她的音节。
陈慕迅速跳上另一张床,把被子裹紧,“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明天一早你就回岚市。”